但他很快稳住了手,指尖冒出一缕火苗,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丝焦虑。“呵呵……”路远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怕个鸟!”他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眼神中,那股独属于他的、疯狂的赌徒气质,再次燃烧起来。“老子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被虫族围攻没死,被硅基算计没死,跳进奇点也没死。”“什么狗屁抹除者,什么宇宙猎人。”路远重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那扇大门。“想吃我?”“那就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敲响毁灭的丧钟吗?”路远咀嚼着这句话,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反而愈发浓烈。他是一个从微末中杀出来的赌徒,是一个在绝望中寻找生机的战士。对于他而言,最大的恐惧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没有选择。现在,选择权就在他手中。“如果注定要毁灭,那就让这毁灭的火焰,烧得更旺一些吧。”路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随着那口浊气排出体外。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那是一种剔除了杂质后,纯粹到近乎冷酷的坚定。时间紧迫。遥小心的残魂虽然暂时在神国中稳住了,但那毕竟是无根之木。想要真正复活她,想要重塑一具能够承载她灵魂、甚至让她与自己一同永生的神躯,唯有依靠【世界之心】那能够改写现实、无中生有的造物伟力。这是唯一的路。谁挡,谁死。路远缓缓闭上了双眼。但他眉心处的那道金色竖痕,却在这一刻骤然张开。【创界之树】的虚影在他身后显化,那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投影,而是他如今“道”的具象化。无数根晶莹剔透的枝条,如同最为精密的探针,轻柔而精准地刺入了面前那扇巨大的【泰坦之门】。这一次,他没有动用蛮力。之前的“收割者”之所以无法破坏大门,是因为这扇门本身就是一种高维度的概念集合体。用三维世界的物理攻击去轰击它,就像是用二维的画笔去戳三维的墙壁,毫无意义。想要开门,需要的是“权限”。“解析。”路远心中默念。在他的视野中,那扇原本冰冷、厚重的暗金色大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亿万条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法则线条构成的光网。这些线条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个死结,又环环相扣,构成了一把锁住整个维度的“逻辑锁”。如果是之前的路远,面对这种级别的泰坦科技,恐怕连看一眼都会因为算力过载而大脑烧毁。但现在。他吞噬了奇点,融合了饕餮与创造大道,更继承了普罗米修斯的部分记忆与意志。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符文,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如同掌纹般清晰可辨。“原来如此……”路远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律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他体内的能量开始通过【创界之树】进行转化。他在模拟。模拟普罗米修斯当年的神力波动,模拟那种独属于泰坦神族的生命频率。“我是薪火的继承者。”“我是这颗星球的监护人。”“我是……路远。”随着路远意念的注入,他按在大门上的手掌,开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光芒。这光芒与大门上的符文同频共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心脏跳动的低沉嗡鸣。咚——咚——整个南极大陆,甚至整个地球的磁场,都在随着这个节奏而震颤。“开!!”路远暴喝一声,手掌猛地向前一推。轰隆隆——!!!沉寂了亿万年的万古玄冰开始崩裂,那扇仿佛亘古不变的【泰坦之门】,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沉重巨响。它动了。两扇紧闭的门扉,在路远的推动下,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向内开启。一道头发丝细微的缝隙,出现在了两扇门之间。仅仅是这一道缝隙。呼——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从门后的世界泄露了出来。那不是风。那是比外界浓郁了万倍、纯粹到了极点的“创世源力”。它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呼吸,是万物生长的源头。这股气息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混沌色泽,它刚一涌出,周围的空间就开始疯狂地生长出无数奇异的花草。冰原之上,瞬间化作了神话中的伊甸园。“这是……”远处,原本重伤萎靡的始皇帝嬴政,在吸入这股气息的瞬间,身躯猛地一震。他体内那原本已经固化、数千年未曾寸进的帝王武道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咔嚓!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感悟。仅仅是呼吸了一口这种“源力”,嬴政的气息便开始节节攀升,直接从九阶初期冲向了中期,甚至还在继续上涨。“好恐怖的能量!”旁边,张三丰手中的拂尘早已断裂,但他此刻却顾不上心疼。老道士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干枯的手掌在源力的滋润下迅速变得红润饱满,仿佛返老还童。“这就是【世界之心】的力量吗?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能让人立地成圣?”不仅是他们。就连被路远挂在树上当“电池”的三大古神,此刻也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们那原本干瘪的神躯,在源力的冲刷下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不是【创界之树】死死镇压着他们,恐怕这三个家伙会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门缝。“果然……”路远站在门前,沐浴在这股源力洪流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眉心神国中的那株幼苗正在欢呼雀跃,遥小心的魂火也变得更加稳定、明亮。这证实了他的判断。【世界之心】,能救她!“给我……开!!!”……:()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