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银子就能把事情压下去,倒是便宜了。这丫头被外面吹嘘得神乎其神,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只认得这些黄白之物。
他豪气地一摆手。“自然是真的!”
江姝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周围的百姓见状虽不敢大声议论,但看她的眼神却愈发同情了。
谁不知道冯二公子风流成性,京中被他祸害的姑娘家不知凡几。而江姝瑶算是运气好的,至少还有萧家这样的后盾撑腰把人给被打成这样。
这种时候能求点财也算是止损了。
江姝瑶也顺势拿出了晚辈的姿态,看向冯纲,眼底精光乍现:“那……冯伯伯可千万不能赖账呀。”
冯纲心中嗤笑一声只当她是小家子气:“放心,本将军一言九鼎!”
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能要什么,不过是些银子饰品罢了。
江姝瑶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笑意一闪而逝。
她对着身后的桃香招了招手。
桃香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向冯纲。
江姝瑶温温和和开口:“冯伯伯,我也不贪心,我想要的都在这上面了。”
冯纲不以为意地接过来,随意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
他蓦然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拿着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京郊良田五百亩、城东旺铺三间、城南宅院两座、纹银十万两、南海珍珠百颗、上等绸缎千匹……
这哪里是赔礼单子,这分明是想搬空他半个将军府!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冯纲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姝瑶像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委屈地咬着唇,无辜地问:“冯伯伯这是……给不起吗?”
她不等冯纲回答,便自顾自地垂泪叹息:“也是,是我强人所难了。”
“我虽还是清白之身,可到底是被绑进了将军府……女儿家的名声终究是有了瑕疵,日后怕是难觅好夫婿了……”
“我本想着冯伯伯是长辈,不愿将事情闹大,这才退而求其次只求些身外之物弥补一二。”
她抬起泪眼看向冯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冯伯伯如此小气连这点补偿都不愿给,那我们还是去大理寺吧。”
“从我中药如何被令郎绑架,从头查起,请圣上为我做主!”
冯纲紧紧握着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江姝瑶。
好一个死丫头,当真是小看她了!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哪里是个小丫头,分明是头小狐狸!
最关键的是,七皇子就站在这里,无论是他与太子结党营私还是私铸官银的事让他知道,都等于上赶着送把柄。
后者却浑然不惧甚至还挑了挑眉,迎上他满是杀意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她现在动不了大将军府,难道还不能让冯纲大出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