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冷梅香?原来他透过我在看谁!
那句轻飘飘的呓语,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精准地扎进李荷欢刚刚温热起来的心口。
“她也很擅长此道……尤其喜欢,在香囊里加一味特殊的冷梅香……”
“她”是谁?
那个喜欢冷梅香的“她”?
李荷欢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举着香囊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才那点鼓足勇气的羞涩和期待,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只剩下无边的冷意和难堪。
刘明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摩挲着香囊的指尖顿住,眼底那抹恍惚迅速褪去,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将香囊随意搁在案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有心了。”
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投回舆图之上,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可李荷欢却再也无法平静。
之前所有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疯狂地涌上心头—他总会下意识摩挲她右眼眼尾的那颗小痣;
他偏爱她穿天水碧和月白色的衣裙;
他每次醉酒而来,总会凝视着她的眉眼出神,叫水时总要求稍烫一些……
还有那句——“你这张脸……最不能有半分损伤。”
原来……都不是因为她。
那些她所以为的“偏爱”、“纵容”、甚至不惜抗旨拒婚的“重视”……可能,都只是因为,她像“她”。
像那个喜欢在香囊里放冷梅香的“她”!
巨大的耻辱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笑话!
竟然还会为他抗旨的举动感动得彻夜难眠,竟然还会傻乎乎地亲手绣什么平安符!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让声音发抖。
她默默地收回手,低下头,继续研墨,只是那墨锭重得几乎握不住。
之后几天,李荷欢像是变了个人。
她依旧顺从,依旧会在刘明宇来时小心伺候,
但那份刚刚萌芽的、藏不住的欢喜和倾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经常是放空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悲凉。
她开始疯狂地、隐秘地搜集一切关于“她”的线索。
她旁敲侧击地向王嬷嬷打听刘明宇的过往,嬷嬷却守口如瓶,
只淡淡道:“将军的事,不是奴才能议论的。”
她试图从送东西来的将军府下人口中套话,那些人精却比王嬷嬷嘴更严,
一提到将军的旧事,立刻噤若寒蝉。
她甚至开始留意刘明宇身边的亲卫,那个叫刘安的侍卫首领。
每次刘明宇来别院,都是他带人守卫在外。
有一次,刘安进来回话,腰间挂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荷包,样式简单,却绣着几瓣傲雪寒梅。
李荷欢的心猛地一跳。
刘安汇报完出去时,一阵风过,带来极淡一缕冷冽的梅香。
李荷欢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