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看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当年有支军队军队,就是唱这首歌北上。
发出掀翻一个时代的怒吼……
如今在这北疆边地,由一支新生军队口中吼出,竟有种跨越时空的悲壮!
路旁,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农,手里端着的破碗“啪”地掉在地上。
那浑浊的老眼盯着那面飘扬的宁字大旗,那个旗下的年轻身影。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面黄肌瘦的孙儿,在歌声中忘了害怕,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些步伐坚定高歌前行的军士。
没有人天生麻木,只有在乱世挣扎无果的无奈人命。
如今,有这么一支军队,能唱出这种歌词……那就是希望!
宁战目光缓缓扫过路边那些或震惊或茫然的脸庞。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如同这荒芜土地上枯黄的野草。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只要看到一支稍微像样点,似乎能带来点希望的队伍,眼中那抹微光就会悄然亮起。
生如草芥,璨若星河……
“这是大乾的根。”宁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杆,“可惜,没被人好好对待……”
他眼神骤然转冷,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座腐朽的帝都。
这次剿匪要赢,以后也要不断地赢!
赢到北上!
赢到再造一个新的大乾!
战歌嘹亮,队伍如一道铁流,势不可挡,缓缓向前。
……
李家庄,土围寨墙之上。
庄头李大善人腆着滚圆的肚子,双手扶着墙垛,脸色阴沉。
他身后,一个青袍干瘦师爷正踮着脚张望。
寨墙下,原本该在田间劳作的庄户,此刻竟跑了大半,都挤在路边,伸长脖子看着那支队伍。
庄户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竟带着一种……
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兴奋。
“反了!都反了!”李大善人一拍墙垛,“田里的活不干了?都跑去看什么热闹?马桥屯这是什么意思?”
“吓唬老子?!”
师爷小心翼翼凑过来:“老爷,要不要派几个护院下去,把那些泥腿子驱散?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