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利刃切入血肉。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开的排骨。
我的刀,从猴子左手手肘劈了进去。
力道大到压下他的手臂,刀刃前端落在了肩膀上。
猴子瞪大著眼睛,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想到,我这一刀,真敢砍下来。
他低著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那条几乎被从中砍断的手臂,刀刃深陷其中,鲜血正顺著刀身,往外涌。
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下了。
我想把刀抽回来。
刀刃像是被骨头和血肉卡住了,一时竟拔不出来!
我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了猴子腹部。
猴子倒飞著撞进身后的人群,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隨著他被踹飞,那把卡在他胳膊里的西瓜刀,终於被我带了出来。
连带著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
猴子躺在地上,抱著自己那条只剩一层皮肉相连的断臂,发出不似人声惨嚎。
我拎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往前迈了两步。
送他上黄泉。
所有人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震慑住了。
他们看著浑身是血,提著刀,状若恶鬼的我,不由自主的,后退著。
身后,忽然有人拽了我一把。
是哑巴。
他脸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別人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那不是害怕,是力竭。
我明白他的意思。
走。
趁著这帮杂碎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赶紧走。
我和哑巴相互搀扶著,踩著满地的狼藉,一步一步,朝著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身后的307寢室,那个承载了我半个月噩梦的地方,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鱼雷扶著快要疼晕过去的猴子,看著那条软绵绵耷拉著的断臂,一时不知所措。
他眼珠都红了,指著我俩踉蹌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道:
“操!追啊!別让他们俩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