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躲。
棒球棍重重砸在我的额角。
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血红。
疼痛却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偷袭得手的小子一棍之后,立刻缩回人群。
他们就像一群围猎的鬣狗,始终保持著包围圈,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我不管不顾,低吼一声,朝著一个方向发起了衝锋。
必须衝出去!
谁他妈打我一下,老子今天就得还他一刀!
哑巴比我更猛,他不会说话,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在了手里的刀上。
每一刀都是最直接的劈砍,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有个小子看准机会,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哑巴整个身子晃了晃,
回身就是一记劈砍,刀锋蹭著那小子胸膛划过。
將他的衣服连带著皮肉一同掀开。
那小子捂著胸口,连连后退,让原本严密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都他妈別怕!他就两个人!”
猴子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吼著,声音透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两千块钱!谁把他俩放倒,老子给两千!”
重赏之下,那帮本来还有些畏惧的人再度冲了上来。
门口全是人,我们出不去,他们也冲不进来。
但我和哑巴的体力,正在被飞快消耗。
棍棒如林,不断落下。
混乱中,我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下,后背、大腿、手臂,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我大口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可我的眼睛,却始终在寻找著人群中猴子的身影。
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也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傢伙,借著他倒下的空档,我看到了机会。
猴子见我们俩被围在中间,浑身是伤,已然成了强弩之末,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往前挤了两步,似乎想亲自上来给我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忍著全身的剧痛,用肩膀撞开身前一人,硬抗著,朝著猴子再度衝去。
猴子瞧见这幕,几近肝胆欲裂。
他想躲,可他身后全是往前冲的自己人,根本退无可退!
绝望中,他只能仓促抬起左臂,徒劳抵挡。
晚了。
我手里的西瓜刀,带著我所有的愤怒、不甘和绝望,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