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溪也叹口气。
的确时间紧任务重。能赶在三月二十刊印出来都不是易事。
董掌柜还特意给方灵珑加了额外誊稿的工钱。
只是他结算完毕,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也跟着崔承溪叹了口气。
苏红蓼也伸了脑袋过去一瞧,抽屉里只剩下几个碎银子和一串铜板了。
这铺子倒是当年苏红蓼的外祖父买下来的,迄今依旧有分明的地契。只是如今书架空空如也,需要购入新书填满,需要重新刊印新话本,还需要定书幌,做宣传……都是流水般花钱的命,却连一个子儿的进项都没有。
苏红蓼问董掌柜:“咱们的钱还能撑多久?”
董掌柜拨弄了一下算盘道:“重新开业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这本书不能一炮而红,温氏书局将面临现金流的危机。
方灵珑写完手中的誊抄书册,拿去给董掌柜过目,正在董掌柜审看的闲暇,她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问苏红蓼:“少东家的话本子,若是来不及写……不如您告知我后续剧情,我来续写试试?两个人一起分工合作,也许会快些……”
胡进拍手道:“好主意!少东家,方姑娘这回真的帮大忙了!”
苏红蓼想了想,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好!我列了个大纲。”
“什么是大纲?”方灵珑显然不懂这些现代术语。
“就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节,以及在这个情节下,我们需要讲哪些大事件……”苏红蓼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副知心坦言的模样。
这本《我被师兄做炉鼎》的话本,原本预计写十万字。苏红蓼写了四天彻底躲懒了,把后续的大纲直接写出来交给方灵珑。
董掌柜每每看完,也赞不绝口,声称苏红蓼捡到宝了。
“话本易得,人才难寻啊!”
“可不是。”苏红蓼咔嚓一下,咬下一口苹果。她跳坐在一张桌子上,高高坐于崔承溪的身侧,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抖了抖脚。
“三哥,这几日赶稿我都累趴了,不如今日松快松快。还是上次那家茶楼?你请我去饮个茶,我想吃那家的桂花枣泥糕!”
崔承溪没好气地把她的脚挪开,指着奋笔疾书的方灵珑道:“你还有闲工夫饮茶?你看看方姑娘,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哎呀,活是做不完的嘛。再不出去走走,我要闷死了。我们可以给灵珑姐姐带糕点回来!”苏红蓼不由分说,冲着依旧留守温氏书局的几人挥了挥手,径直把崔承溪拉走了。
就在梅月街通往坡子街的桥上,苏红蓼立刻把一张轻松愉快的表情拉下来,变得慎重又严肃。
“阿角可以信赖嘛?”她问。
喝了三天鸡汤,她舌尖都要补出一朵莲花了。一点事情没有。她对阿角这种明明是个好人,却总是呈现出一副坏人阴湿的人设逗笑了起来。
“当然。他可是我们崔家的家生子。也跟我们姓崔呢。祖辈,父辈,就连他妈,都是我娘的贴身丫鬟。”崔承溪道。
“那把他也叫过来吧。”苏红蓼又探头探脑去看了一眼温氏书局,一副要地下党接头的模样。
“你这样,我觉得好像要做什么坏事?”崔承溪有点兴趣。
做好事他敬谢不敏,做坏事他得掺和一脚。
甚至有点想念他的同窗损友,那个知道他喜欢扮女装的曾闲。
如果这坏事足够坏,那势必也要再拉一个垫背的。
第30章弟弟妹妹真的不省心
九日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