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峥嵘瞳孔散射,嘴角微翘,“我不能联系他,他不准我联系。”
宋栖棠恶寒,摸了摸手臂钻出的鸡皮疙瘩,耐着性子继续追问,“为什么?”
旁边的江宴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叫何峥嵘,埃里克森的中文名跟你是情侣名吗?”
这话雷得宋栖棠快成臭豆腐,可又觉得效果不错。
“情侣名……”何峥嵘恍惚着喃喃,无精打采安静一会儿,又不搭腔了。
见状,阿群提议,“江先生,宋小姐,不如我们再加重剂量?”
统共才两支药。
假如真能派上用场,宋栖棠想拿走第二支。
江宴行看穿她想据为己有的心思,“他的意志力比我们想象得更强大。”
阿群:“剂量太重,会对脑部神经产生永久性损伤。”
那也就是要变痴呆或者傻子了。
宋栖棠犹豫片刻,推了一把何峥嵘,“埃里克森到底是谁?”
何峥嵘的嘴巴动也不动。
她蹙着的眉头舒展,意味深长跟江宴行对视一眼。
时间的分秒缓慢流逝,片刻后,两人齐声,“打第二针。”
——
再离开仓库,近晚上的十点。
月亮宛若被人形的乌云狼吞虎咽咬掉一口,萎靡地吊夜空。
宋栖棠面色清寒,走出仓库没多远,忍不住回眸。
半敞的铁门内,何峥嵘不省人事趴地上,气息奄奄,身下泅开血渍。
身侧的江宴行神情晦涩,“真是硬骨头。”
宋栖棠抑郁地捏了捏眉心,“打了两针,本来快套出话了,没想到他的意志力居然那么强……”
当真不得不令人佩服。
哪怕手脚被绑着,最后仍旧拼死撞到水泥板。
“他在被我废掉一双手的情况下还能跑到神户卧薪尝胆,这份毅力本身就不容小觑。”
江宴行回想以前和何峥嵘相处的细节,心里五味杂陈。
“我看他还有一口气,找医生给他包扎。”宋栖棠深呼吸,冷然错开视线,转身离开。
江宴行递给阿群眼色。
“至少我们知道埃里克森回到了国内,不算毫无收获。”他信步走在宋栖棠身后,“何峥嵘就算活着,他也会留下后遗症。”
宋栖棠面无表情,“他喜欢为埃里克森发光发热,我大方成全他,不过先前说过,假如他用了药有事,我替他养老。”
他们来时坐的车子停前方。
江宴行止步,突然叫来自己的保镖。
保镖手中端着一份快餐。
“你爱吃的打卤面。”他接过餐盒递给宋栖棠,“路上吃。”
宋栖棠顺手接了,打开盖子直接吃,顺口问:“你去哪儿?”
他挑眉,笑得促狭,“你愿意收留我,我就住你家。”
“想的美。”
“电灯泡那么多,我也没兴趣。”江宴行抬眸看她用筷子卷着面条不紧不慢送嘴里,“我去半山,见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