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雷
八十年代初的星城,红潮席卷,经济的发展已经非常迅速。
与之对应的,贫富差距拉的特别大。
然而即便今时今日,星城的房价依然寸土寸金,更别提四十年前。
宋氏的前身其实是炒地皮的房产公司。
几十年过去,何峥嵘还清晰记得父母从宋氏建造的那座大厦双双坠下的情景。
宋显义的父亲带动一批人炒地皮,他家亏得血本无归,原先做出的承诺也成一纸空文,面对债台高筑的绝境,父母只能用死解决。
何峥嵘小小年纪便受尽流离失所的苦楚,所剩不多的亲人害怕惹麻烦,都不愿意领养他。
他只能寄居孤儿院,后来被一对夫妻领养前往檀香山。
可惜好景不长,养父母感情不和离婚。
何峥嵘跟着酗酒的养父生活,整日三餐不继,养父一天比一天堕落,在他打算将何峥嵘卖给别人做童工时,埃里克森救了他。
国外的种族歧视是经年痼疾,尤其对于黑店而言,一旦童工不听话,结局会十分悲惨。
那年,他八岁,宋显义二十四岁。
宋显义没真正创业前,何峥嵘已经被打磨成一颗钉子扎进他的心脏。
用埃里克森后来的话解释,他没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晓得宋显义会掠夺血钻,可跟着宋显义做事,多留心眼总有备无患。
何峥嵘耐心蛰伏。
直到宋显义回国前夕,他才配合埃里克森用苦肉计得到宋显义信任,从此留在宋家做管家。
埃里克森……是他的救命恩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何峥嵘靠着墙壁,浑身瘫软无力,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嘴边飘起虚无的笑。
耳畔,流过一道轻得如雾气的女声,“这么久没见过埃里克森,你不想和他叙叙旧?”
“想的……”何峥嵘闭眼点头,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能飞起来。
被囚禁的这些日子,他像头牲畜,日夜都渴望破笼而出,却不得其法。
埃里克森迟迟不出现营救,他一点也不怪他,他甚至愿意为了帮埃里克森免于自投罗网而死。
如是想着,他苍老的脸庞显出浅笑。
冰蓝色**在针筒静静流淌,灯影下折射奇诡的瑰丽。
宋栖棠把玩着针筒,观察何峥嵘陶醉的表情,心下生出诡异,手肘撞了撞江宴行,“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吗?”
江宴行忽然握住她的手,将针筒抽出来,“你三岁?这玩意儿是你能随便碰的?”
“我又没打进去,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宋栖棠不以为然,“黑市的货?”
“明知故问。”他将针筒扣手里,蹲下打量何峥嵘神思游离的状态,语气透着股嫌弃,“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所以你赶紧问。”
宋栖棠莫名同情江宴行。
作为直男,老碰到这种尴尬的事。
她先前问了何峥嵘四五个问题,他始终闭口不答,唯独她以埃里克森试探才有些反应。
“我问他什么,他全不作声,你这药确定有用?该不是假的。”宋栖棠烦躁,耐心逐渐告罄,索性抓江宴行撒气。
“自己没用还好意思怀疑我的专业性?”
江宴行的轮廓被窗外月色镀着冷芒,上扬眼尾越发锋利,漫不经心看向宋栖棠,“美金买来的,不比送你的那双鞋便宜。”
宋栖棠咬唇,同样蹲何峥嵘跟前,放柔语声蛊惑,“既然你想埃里克森,为什么不约他见面?”
“说不定埃里克森也很惦记你,你回国这么久,不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