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目光幽幽,好似怀念一般,“主人确实死了,只不过被玉衡子制成了傀儡罢了。”
众人震惊再震惊,只觉得扶桑怕不是再鬼扯?
扶桑也不急,面色淡然饮了口茶,继续道:“主人曾是仙门中最擅机关术数聂家的最受宠的嫡女,她在机关术上天赋极高,又极为聪慧,九岁时便制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机关人偶,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机关术也愈发厉害,美貌更是仙门皆知的第一美人。”
“百年前仙魔大战前夕,主人嫁给了玉衡子,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是仙门的一段佳话。”
“那聂夫人究竟是如何仙逝的?”听到这里,苏锦柔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扶桑接着道:“那是五十多年前了,玉衡子开始闭关,后来他更是早出晚归,主人与他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见不到人。”
就这样过了近两年,聂扶桑一次意外发现玉衡子偷食妖丹,且已经不知何时入魔了,夫妻二人发生了激烈争吵,聂扶桑放话要去揭发玉衡子。
那天聂扶桑急匆匆回到卧室,将一些重要东西藏到一直陪伴她长大的机关木偶人中,就在此时,玉衡子却一改方才蛮横恶毒的态度,低声软语的向聂扶桑道歉认错,并保证绝不再犯。
聂扶桑听了他的话,并未放松,反而更警惕,夫妻数十载,她自然知道外人眼中严肃端方的丈夫其实是个偏执极端且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她没有放松警惕的同时,玉衡子也没打算放过她,只要聂扶桑死了,就没人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了。
聂扶桑被玉衡子杀了。
裴时安看向从容淡定的的扶桑,“你是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扶桑没有答话,只是指着手臂,眸子落在自己的手掌上,下一刻,她的手指一节节屈动的同时隐约有清晰的机栝声传来。
众人既好奇又惊讶的看着她。
扶桑解释道:“我就是主人做出来的第一个机关人偶。”
“人偶!”温柚宁细细端详着扶桑的面容,细眉,杏眼,玉面,完全看不出人偶的影子。
当年聂扶桑被玉衡子当着她的面杀掉,鲜血洒在她的身上,当晚她就不知缘故化了形,本来想去找玉衡子为主人报仇,可她修为低微,别说报仇了,连近身都难。
所以她带着主人的遗物连夜逃出了傲天宗,等待时机,这些年她努力修炼并且时刻关注玉衡子的行踪,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为主人报仇。
就在一个多月前她追踪到了玉衡子,可自己如今与他实力仍旧悬殊,他修了邪功,不可往日而语。
还有,她还发现玉衡子将主人和他的弟子都制成了人偶。
当年主人将机关术教给玉衡子,没想到,到头来玉衡子竟然用在主人身上。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踪玉衡子的下落为主人报仇,就在前些日子,我发现主人也被玉衡子那个丧心病狂之徒制成了傀儡人偶。”
“竟然是这样。”裴时安和宋砚书唏嘘又愤怒。
“那你为何不上报仙门?”封离问。
扶桑淡淡道:“我是木偶成人,空口无凭,说出去谁信?”
“届时,玉衡子那个小人定然会倒打一耙将主人的死栽在我的头上,到那时,就没有人知道主人的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