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在此时才发现这整个村子竟然鬼气弥漫。
“有鬼?”温柚宁看看时间,现在正值午时,太阳火辣辣的停在头顶,“现在可是正午,怎么会有鬼,这要是出来,会被晒的魂飞魄散吧?”
温柚宁根据她看过的那些鬼片分析道。
裴时安摇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温姑娘可知物极必反的道理,所谓盛极必衰,阳气最重的时候,也是胜极反衰的时候,此时的阴气反而更重,所以有些怨气戾重的鬼会借此时出来。”
温柚宁涨知识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去乡下奶奶家,每次中午奶奶都不让自己出去玩,强制她在屋里睡觉,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宋砚书和裴时安跟着指示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宋砚书将响动的摄妖铃收起来。
院子看起来早已荒败,杂草丛生,几人停在院墙前向里张望,就在宋砚书打算进去一探究竟时,有人喊住了他们。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贼眉鼠眼,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边往这边跑便道:“别进去,别进去,那里有鬼。”
齐三跑近了一看原来是几个修士,顿时大喜过望,“唉呀,原来是几位仙长,可真是太巧了。”
他喘了口气,快速打量了一遍几人,“几位仙长可要救救我们村呀,我们可真是被这鬼害苦了呀。”
裴时安发现齐三身边围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鬼气,很淡。“可否详细说说。”
齐三回忆了一遍,指着荒败的院子道:“这个鬼呀是两年前来我们村的,看见没,这家人,就是被那鬼闹腾的受不了,都搬到村头去了。”
“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这家人也不知怎么惹着这鬼了,后来找了好几个道士,都没降住它。”
齐三狗腿的笑了笑,“幸得几位光临,可要救救我们村呀。”
裴时安和宋砚书打头进了院子,温柚宁和苏锦柔紧随其后,一进院子,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正午的时分,温柚宁却觉得好似进了冰窟,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搓了搓胳膊,只听一旁的苏锦柔道:“刚才那人身边鬼气环绕,想来也是被那鬼缠上了。”
这个温柚宁倒是没看出来,几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
裴时安纳闷,“这里阴气这么重,怎么会没有呢?”
几人没找到那只鬼,只好又停留了一宿,听闻村里来了修仙的,那户搬到村头的人家立马找上了门,哭求着让几人搭救。
裴时安自然无不应允。
入夜,几人在村子里徘徊巡视。
今夜无月,碧空中只有零星几点星光,远处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叫着,断断续续,村子里隐约还有犬吠传来。
宋砚书和温柚宁并排走着,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这么晚了,它一直不出现,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呀,所以不敢出来?”温柚宁好奇的问。
宋砚书应了一声,“许是有可能。”
温柚宁噗嗤一笑,“那它还挺聪明的。”
“鬼本是人之一魄,自然聪明。”
突然,村口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二人对视一眼赶忙追过去,就见裴时安和苏锦柔也从另一边追了过来。
犬吠的人家就是被鬼逼迫到搬家的人家。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披头散发,拿着菜刀乱砍,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叫着,“砍死你,砍死你……”
一个同样年纪的老汉奋力拉扯着女人,想要将她手里的刀夺过去,屋子里也传来女人的哭声,“相公,这又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还有小孩一直哭着叫爹爹,门口的大黄狗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奋力扯着链子冲着屋里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