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云乐跟秦凌的身手还是经得起考验的,等到禁卫军拐到他们刚才打闹的地方,这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诸葛云乐在宫里混了这么久,宫里的布防、换班的时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人多人少,他都清楚。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巡防侍卫,从皇宫溜了出来。直到离了皇宫足够远,秦凌才将自己一直绷着的那口气送了下来。
这一松秦凌才感觉到自己的疲惫,喘着气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诸葛云乐也不轻松,毕竟刚刚那个场景,一个不小心他们俩就得成为潜入大内的刺客被宫里的禁军追着砍。秦凌被这一晚上的事情闹得糟心透了,坐在台阶上恹恹地不搭理人。
诸葛云乐缓过劲儿来,看着秦凌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再想到刚刚两人那狼狈模样,顿时有些想笑。可他刚露出个笑模样,就见秦凌瞪了过来,诸葛云乐连忙上前,在秦凌面前蹲下,故作可怜地说道:“我真实不知死活,竟惹得我的公主殿下生这么大气。公主殿下您说,是要小的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是摘星星还是摘月亮?只要你说,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一定满足你!”
秦凌被诸葛云乐逗得一笑,又赶紧绷住了,瞪着诸葛云乐说道:“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星星月亮人家在天上呆着,你闲得慌去将人家摘下来?”
诸葛云乐深觉有理,说道:“还是公主殿下有见解,你看我这个大老粗就这么不懂事!”不论从哪里看,诸葛云乐都绝对算不上什么大老粗,如今为了哄秦凌开心,当真是什么锅都往自己脑袋上扣。
秦凌原本也就那一阵气性,过了也就没事了。诸葛云乐见秦凌脸色好转,在秦凌身边坐下,说道:“你可知刚刚在宫里,我在想什么?”
秦凌抱着自己的膝盖,摇摇头说道:“我又没长你脑袋里,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万一你在想东家的娇小姐,西家的美娇娥,我还不如不知道。”
诸葛云乐都秦凌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我上哪儿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娇娥去?我身边统共也就一个,还是个一点就炸的爆碳……嘶!怎么使这么大劲儿!”
秦凌愤愤地收回手,“让你嘴贱,再敢胡说我掐死你!”
诸葛云乐单手握拳,抵在嘴边挡住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意,然后正色道:“我是在想,太后身上的蛊虫跟陛下所染之症,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说到正事,秦凌也认真了起来,“陛下?你是说……”诸葛云乐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陛下之前身体有恙,当时大家想着陛下登基时日较短,不宜将这些太过阴毒引人遐想的事情公之于众,所以对外称陛下得了小疾。”
“可陛下身上的蛊虫不是被你控制下来了吗?你一直没有查清这蛊虫到底是什么东西?”秦凌看着诸葛云乐问道,诸葛云乐无奈摇头:“我跟在老夫人身边的时间还是短了些,蛊虫一道又多是家传秘辛,外人想要专精此道不容易。”
“能将陛下的症状控制下来我已经是走了大运,这些时日我也在不停查找线索,可惜收获寥寥。”诸葛云乐说起来也有些挫败,“当初好不容易查到一个黄远,可惜,竟被他在眼皮子底下给逃了出去。”
“黄远被掉包,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现在死无对证,可以说你的线索都断了。”秦凌冷静地分析道。
试探
“陛下与太后身上的蛊虫若是同出一源,黄远被掉包,如今死无对证。”秦凌冷静地说道,“如此一来,今晚与唐青俞这一遭遇,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你也别太难过,这一切如今也不过是我的猜想和推测,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说不定,确实是我误会唐青俞了,又或者……他也是受人蒙蔽……”诸葛云乐忍不住安慰秦凌,秦凌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诸葛云乐。
“你别拿我当那些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糊弄,你自己说这话都心虚,你听不出来?”秦凌垂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黄远被掉包之前唐青俞去过天牢,太后被幽禁西六所之后不久身上便有了蛊虫,今夜又撞见唐青俞跟娜雅……这一系列的事情你要告诉我跟唐青俞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啊。”诸葛云乐看着秦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傻一点,要知道难得糊涂可是福气。”
“真糊涂才是福气,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叫傻气……你别当我是那些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不吃你这一套。”秦凌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诸葛云乐笑了笑,说道:“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了?我看着人家过得可比你轻松多了。”
诸葛云乐顿了顿,发自内心地说道:“有时候我惟愿你单纯一点,天真一点。别将这世间的肮脏全部看透。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岂不是很幸福?”
秦凌听了诸葛云乐的话半晌没有说话,谁不想单纯快乐地过一生?可惜秦凌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看得比别人多,想得比别人透。这是秦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由不得她自己。
“若是我当真跟那些千娇万宠的贵小姐们一般,早就活不下去了。”秦凌说道,突然她起了个坏心,看向诸葛云乐,故意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道:“更说不定,真正的秦凌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借她尸体还魂的孤魂野鬼……怕不怕?”
诸葛云乐笑了笑,身后捏着秦凌的小尖下巴,无不风流地说道:“孤魂野鬼?若能死在你这样的孤魂野鬼手上,我自然也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