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
沈烬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起几年前,她一个人在曲靖做手术的那天。
想起他知道真相时,那种心臟被生生撕开的痛。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伤,是他们两个人的。
是他们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柠柠……”沈烬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捧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不哭了,乖。”
许安柠却哭得更伤心了。
她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睡衣:“我一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是我不要他的……”
“不是你的错。”沈烬年打断她,声音坚定,“那时候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是我让你不得不做那样的选择。”
他捧著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柠柠,你听著——那不是你的错。如果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许安柠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可是……可是是我签字做手术的……是我……”
“可你都是为了我。”沈烬年声音很轻,“你担心我会失去那些东西,为了保护我。所有的委屈你都一个人承担了,不是吗?”
许安柠看著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沈烬年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咸咸的,涩涩的。
“现在他回来了。”沈烬年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因为你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妈妈,所以我们的宝宝捨不得你,他回来了。”
“他还带了一个小伙伴回来。”沈烬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的妈妈这么好,一定能把他们都照顾好。”
许安柠看著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次不是压抑的哭,而是彻底释放的哭。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痛,都哭出来。
沈烬年紧紧抱著她,任由她哭。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著:“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不会了,老公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们会是最好的爸爸妈妈,给我们的宝宝最好的家。”
“他们一定会健康快乐地长大。”
许安柠哭了很久,哭到累了,哭到声音都哑了。
沈烬年一直抱著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安柠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轻轻的抽泣。
沈烬年低头看她:“好点了吗?”
许安柠点点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也红红的。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沈烬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