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藏进云层,四周漆黑一片,眼前唯余一对光点在靠近。
什么东西?
朏朏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那对光点越靠越近,瞧见那光点拥有者的下一瞬,她瞳孔紧缩。
是一头野狼!!
朏朏睁大了眼睛,下意识转身往后跑。
野狼低吼着,双眸闪着绿光,朝她身上扑来,兽类舌头带着腥热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往鼻孔里钻,涎水几乎都要滴到她脸上。
它龇着牙,前爪按在她双肩上,低头。
眼前一切都似放慢动作般,朏朏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充盈耳膜,盖过了一切。
呼哧呼哧!怦怦怦怦!
此刻什么梦不梦的,都不重要了。
她啊啊啊地张着嘴,嗓音嘶哑:“救——救命——啊——!”
忽的,野狼咬下的动作一滞,颈侧飚出大股大股的鲜血,鲜血带着热雾,下一瞬,热气又袅袅消散于空气中。
几滴飞溅的血液落在眼睫上,朏朏瘫软在地,怔怔看着天际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月亮。
野狼尸体死在身侧,还在源源不断淌着血,染红她的裙子。
朏朏爬起来睁大眼,偏头看去。
浓黑似墨的夜色中,来人身姿颀长,踏着清冷月色,外披一件镶毛边的披风,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火光照亮道路上所覆的阴影。
他提灯缓步走来,行走间漏出一角青色衣袂,呼吸间带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五官,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朏朏怔怔望着那人。
是怀音。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是怀音出现,从狼嘴里救下她。
但凡怀音来迟一步,她都没命可活。
从未离死亡这般近过,此刻朏朏额上全是冷汗,心中一阵阵后怕,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空气都吸不进肺里。
待他近了,朏朏看着风姿澹澹的少年弯下腰,手腕轻旋,抽出深插在野狼咽喉的剑,下一瞬,那双如墨玉似的眼居高临下,对上了她。
他表情很冷,漂亮的桃花眼褪去往常纯然的笑意,冷冽沉凝,淬出晦涩迫人色调来。
“萧朏,
我让你乖乖呆在家,你却跑出来,是嫌命长在找死吗?”
好半晌,朏朏才找回自己的表情。
“怀音,我……我……”
她局促不安,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若是说,是她做了噩梦,不敢一个人在家,所以才跑出来找他,这理由在外人眼里,完全站不住脚。
“还是说,你信不过我,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