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问道:“又怎么了?”
朏朏干巴巴笑了几声,心有戚戚,眼神游移:“那什么……”
她低头盯着裙摆边沿露出的鞋尖尖,许久,才憋出一句:“怀音,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说完,朏朏自己就先咬咬牙。
这话题找得太没有水平了。
怀音略略挑眉:“什么怎么样?”
朏朏殷切看他:“就是想问问嘛。”
只是都这么问,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暗忖一番,她垂眸,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怀音双手环胸,淡然开口:“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复而抬眼,朏朏站直身子:“就问问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怀音不多思索,直接道:“食不厌脍,脍不厌细,衣食住行都要求颇高、事很多的一位娇贵小公主。”
见她听完后神色闷闷,他心中无奈。
问了答案又不愿意听,听了又不高兴,不如不问。
怀音再次出声:“你再不吃的话,食盒里的饭就凉了。”
“……嗯。”
朏朏随口应下。
不过她倒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生出什么别的心情,毕竟她就是这样的人。
元良哥哥教过她,民以食为天。
要是再吃不好,她真的会难受死。
“我去拿些碗筷来。”
愣神间,怀音侧身走过她身旁,朏朏都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然掀开门帘——
第一眼便是乱。
很乱。
第二眼是心情复杂。
随处可见的不知名白色粉末沾满灶台,他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极为凌乱,不复原位。
地上散乱着大滩的水渍与碎瓷片,一口锅里煮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碾碎的糊糊,咕噜咕噜冒着泡,还有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另一口锅里头已经烧干巴了。
怀音深吸一口气平复,指名道姓:“萧朏,给我进来。”
知晓自己做了坏事,朏朏从外面慢慢挪进来,抬眸,见少年面色漠然似冰雪,冷冷睨着她。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还爱干净,这点她很是清楚。
这下瞒是瞒不过去了,朏朏低头认错,语气沮丧:“对不起怀音,我不是故意把你后厨里的东西都弄脏了的,我是看你那天吃了我做的饺子,难受到一夜没睡,就想着,做些什么来补偿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