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冷。 李二狗站在原地,指尖还缠着那根银丝,仿佛被钉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砸在耳膜上,像织机撞梭时的闷响——那种节奏,他曾以为是梦里的回音,原来是从血脉深处传来的搏动。 赵十三颤巍巍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破碎如枯叶:“少主……您终于,长成了他们的手。” “我不是!” 李二狗猛地后退一步,声音炸开在狭小石屋中,惊得檐下积雪簌簌坠落。 他双目赤红,像是要把这些年拼凑出的人生一寸寸撕碎,“我不是什么少主!我是李二狗!陈阿婆捡回来的野种!南岭最笨的学徒!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是谁?是一块残布缝出来的影子吗?” 没人回答。 只有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