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布,那是她娘李桂芹压箱底、原本预备给她做嫁衣的料子。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破旧的窗棂,也敲打在她一片死寂的心上。 明天,她就要嫁给赵磊了。 没有期待,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少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就像村里那头蒙着眼拉了一辈子磨的老驴,路只有这一条,走就是了。 赵家给的彩礼还算丰厚,爹娘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弟弟苏明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知道,家里需要这笔钱,爹腰疼的毛病要治,弟弟还想继续念书……她这个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赵磊是混混,名声不好,但家里在公社有人,据说还能给她安排个代销店售货员的轻省活计。 挺好的。她对自己说,把红布叠好,放进那个薄薄的、印着红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