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那种骤然惊醒的惶急,也没有睁眼便席卷而来的空洞感。她静静躺着,听窗外鸟雀的鸣啭,不再是刺耳的聒噪,倒恢复了春日应有的、清亮的生机。 起身时,春晓端着铜盆进来,水温恰到好处。绾卿自己拧了帕子敷脸,温热的水汽透过细棉布渗进皮肤,带来清醒的实感。梳头时,春晓照例说着府里的闲话:厨房新试的茯苓糕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前院那株断枝的老槐,断口处已冒出新绿的嫩芽;还说她昨日去东院送东西,瞧见墙角的蔷薇都打了花苞,密密匝匝的,怕是要开成一片了。 绾卿听着,目光落在镜中。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青影也还在,但那种魂不守舍的涣散,确实淡了。她接过梳子,自己将长发理顺,绾成一个简单的髻,插上那支素银簪子。动作虽慢,指尖却稳。 用过早膳——半碗粳米粥,几片酱瓜——她如常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