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穿孔像是致命伤,但结合这诡异的腐烂速度,白愁更倾向于毒杀。
可如果李秋水有这种速效剧毒,昨天和黑骑士交手时就该用了,没必要跟对方缠斗那么久。
既然他没用,说明凶手另有其人。
各种线索在脑子里交织,像一团乱麻。
白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李秋水的失踪、狱卒的诡异死亡、那股甜腻的腐臭气息,还有平安县最近频发的妖祸。
这些事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想得入神,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白愁的身体瞬间僵住,几乎要惊叫出声。
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硬生生压下了冲动,面部肌肉纹丝不动,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仿佛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
他从容地转过头,视线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官服,布料上绣着极淡的银色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一头血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像燃烧的火焰,格外醒目。
她的皮肤细腻如玉,身形高挑,站在那里时,影子被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拉得很长,几乎铺满了半间牢房。
楚茜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支银色的钢笔,随意地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声音清脆,像碎冰撞在玉盘上,和这阴森的牢房格格不入。
白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带队逮捕他和李秋水的调查官。
“看来你遇到了点麻烦。”
楚茜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的草席和墙壁缝隙。
白愁没有立刻开口,大脑在飞速运转。
楚茜的出现太突然了,刚好在他发现尸体的时候进来,时机巧合得让人怀疑。
她是来审问自己的?
还是有别的目的?
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拖动,带着黏腻的“沙沙”声。白
愁的耳朵动了动,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我接到报告,说你那位同伴似乎越狱了。”
楚茜的视线落在墙壁缝隙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作为第一目击者,你有什么头绪,或者想解释的?”
她收回搭在白愁肩头的手,抱在胸前,袖口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白愁压下心头的疑虑,尽可能平静地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隔壁不对劲,喊人来的时候才看到尸体。”
他刻意避开楚茜的眼睛,看向她身后的门,那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遮挡。
“是吗?”楚茜的语调轻飘飘道,“就算你知道,大概也不会告诉我的。”
白愁:“楚小姐,我想你和之前那位一样,对我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