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骨祭我龙君之灵!”
怒喝声中齐天松开了握刀的手。
他身影倏然模糊似鬼魅踏着诡异步法,竟从凌厉鞭影缝隙中切入瞬间欺近青衫女人身前不足一尺之地。
五指攥紧指节,发白玉色拳锋裹挟着截断生机的狠厉,重重砸在她精致面门之上。
砰。
沉闷响声里那张脸像水波般**漾开来。
妖力维持的伪装寸寸碎裂底下肥腻臃肿的皮肉翻滚着绽开。
几百年香火供养与安逸岁月,早已将昔日慈祥的江伯娘娘养成了这般不堪模样。
她踉跄后退捂住面孔指缝里溢出浑浊的黏液。
齐天趁机探手凌空一抓被水流锁住的仪刀震颤着挣脱束缚倒飞回他掌心。
刀锋一转指向眼前现出原形的河妖。
妖力構築的偽裝瞬間潰散。
油膩肥厚的皮肉從她臉上層層綻開,堆疊出令人作嘔的褶皺。
數百年的香火供奉,加上初聖宗刻意的放縱,早已將當年那位慈祥的江伯娘娘,養成了一頭臃腫不堪的豬猡。
周围举着火把的渔民们早已惊呆。
他们敬畏了半生的江伯娘娘竟是这样一副尊容,许多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火把光乱晃映得人影憧憧。
村长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他浑浊的眼珠盯着齐天又看看江伯最终垂下头默不作声。
地上几个初圣宗弟子艰难地转动眼珠。
张无忌在剧痛中醒来模糊看见那道持刀而立的墨衫背影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
江伯放下手露出那张油腻肿胀布满褶皱的真容。
她盯着齐天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杀了他。”
这不是疑问。
齐天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刀锋。
意思很明显。
河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
“好好好初圣宗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怪物。”
她慢慢挺直臃肿的身躯周身开始**漾起湛蓝的水光。
那是精纯的江河本源之力,即便先前耗去大半,此刻强行催动依旧令空气变得潮湿黏重。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江伯双手缓缓合十。
庙后原本奔腾咆哮的阳春江水声陡然拔高,宛如巨兽苏醒。
齐天眼神微凝。
他不再等待身形骤然前冲刀光划破夜色直取对方头颅。
几乎同时庙宇后方漆黑的江面炸开一道数丈高的水柱。
浑浊江水裹挟着腥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张开朝齐天所在之处狠狠拍下。
地面震动。
齐天刀势不变,脚下步法却诡异地折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只水凝巨掌的轰击,原先站立处泥石飞溅留下个深坑。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朝身后撩去。
刀气撕裂空气斩断追袭而来的数条水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