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开口,声音因为伤痛有些低哑,但语气笃定。
“那种程度的魔法,你要能随意使用,一开始就不会让我靠近。
更不会冒险在那种距离才动手。”
他精准地戳破了白愁的虚张声势,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甚至懒得回答白愁先前的问题。
“你要亲自试试看吗?”
白愁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将指尖又对准了些。
他必须撑住,哪怕心跳如雷。
对方胸前的伤口是真实的威慑,他不能露怯。
“放轻松,朋友,放轻松。”
李秋水瞥了眼自己胸前的伤势,咧了咧嘴,似乎牵扯到了痛处。
他依言后退了半步,双手摊开,做了一个近似投降的姿势。这时白愁才注意到,对方之前掌心那只诡异的眼睛已经消失无踪。
“正式介绍下,李秋水,叫我李秋水就行。”
他尝试让语气显得友善些,尽管配上他此刻的模样效果不佳。
“至于你,白愁,我很清楚。”
“我们没必要拼到你死我活。
我的委托人只是想请你过去谈谈,仅此而已。如果你愿意配合,跟我走一趟,对大家都好。”
李秋水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目光却不时扫向周围寂静的街道。
刚才的动静不小,他似乎在警惕可能被吸引来的视线。
“委托人是谁?”
白愁不为所动,追问核心。
“这就让我为难了。”
李秋水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了一声。
“干我们这行,泄露委托人信息是大忌。不过我可以保证,对方没有恶意。”
这种空洞的保证只能加重白愁的疑心。
一个藏头露尾、用催眠手段跟踪自己的人,谈何善意?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跟你走,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除了委托人身份,其他都可以谈。”
“那我只想知道委托人是谁。”
对话陷入了僵局
。李秋水的眉头蹙起,那道伤疤随之扭动,显出一丝压抑的烦躁。
但他很快又把这情绪按了下去,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表面。
“所以……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意味。
“一个鬼鬼祟祟的跟踪者。”
白愁缓缓摇头,“和一个在高级餐厅发出正式邀请的客人,你觉得我会更相信谁?如果是后者,或许我还会考虑。至于现在……”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