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捷的红雷撕裂了空气,像一柄烧红的匕首刺破夜幕,笔直地贯入那个风衣男人的躯体。
细密的电蛇立刻在那人胸口疯狂滋生蔓延,发出鳞片摩擦般的细响。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后倒飞,狠狠砸进后方的砖石墙壁。
撞击的闷响中,墙面凹陷下去一片,灰尘与碎砖簌簌落下,在地上摔成更小的残渣。
墙壁不堪重负地发出呻吟,连带上方屋顶的粗大烟囱都崩开了一道裂口。
那道红色雷电在完成首次贯穿后并未立刻消散,它分叉出一道较细的苍白电弧,如同拥有生命的鞭子,抽打在不远处的一根铸铁路灯上。
灯柱应声而倒,玻璃罩破碎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烟尘缓缓沉降。
白愁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坍塌的阴影。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着。
居然……成功了?
纷乱的念头还没理清,烟尘中便有了动静。
一道身影略显踉跄地站直,抬手拍打着衣物上的尘土。
那顶奇特的猪肉派帽边缘已经焦黑,被他抓在手里。
来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和无奈,低声嘀咕了一句。
“情报可没说目标会这个。”
灰尘大半落定,白愁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头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瘦削的脸颊上,一道浅色伤疤从眉骨斜划而下,给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孔添了几分阴郁。
他那身宽松的风衣如今破烂不堪,胸口位置浸开一片暗红,伤势显然不轻。
雷电的威力远超白愁自己的想象。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某种刚刚苏醒的东西。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感顺着脊椎爬升。恐惧还盘踞在心底,但另一种情绪。
一种混合着惊异与隐隐兴奋的情绪,正在破土而出。
那个总是一脸神秘的大叔,教他的东西居然不是胡诌的戏法。
这么多年无数次失败堆积起的自我怀疑,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红雷劈开了一道缝隙。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抬起手,指尖再次对准那个银发的男人。
尽管掌心空空,只有残留的酥麻感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他必须把戏演下去。
“你是谁?”
白愁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带着冷意。
“跟踪我想做什么?”
他的手臂很稳,目光也努力显得锐利,仿佛下一击随时可以发出。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的微颤并非全是伪装。
体内那股涌动的魔力正在快速退潮,像握不住的沙。
再来一次?
他毫无把握。
那个自称李秋水的男人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扫过白愁的脸,又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力量的虚实。
“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