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辉站在阴影里,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落在院子中。
看着祖母因为那年轻人帮忙而露出的高兴笑容。
看着齐天低头顺眼,手脚麻利的样子。
赤膊汉子眼里最后那点温度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先是趁着萧师姐落难,狮子大开口,要两门二元天绝学。
盯上的还是金刚之炁和擒笼控鹤这种连他们师兄弟都得挑着学的珍品,以这人现在的修为境遇,这份贪心,未免太大了。
刚进初圣宗,就和张无忌手下那帮纨绔混得熟。
进门第一天就穿上象征某种认可的云纹衣服。
现在,连年迈的老太太也不忘献殷勤,而且连掩饰都这么拙劣。
不过是想抓住机会留在这儿,借此攀上高枝,一飞冲天。
倒也算是不算不能理解。
袁辉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院外槐树叶沙沙响,齐天端着碗筷走向井边的侧影,在袁辉眼里,已经定成一张充满算计的图画。
有些隔阂和偏见,一旦种下。
就像那棵被擒笼控鹤劲力侵蚀的树,外面看着还一样,里面的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夜色渐深时,齐天回到自己那间偏房,油灯昏暗,他盘腿坐在**,拿出那瓶开脉丹,倒出一颗在掌心。
丹药比黄豆大点,通体白色,隐约有纹路流动,摸着有点温。
没犹豫,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就化,变成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喉咙下去。
开始没什么特别感觉。
但过了一会儿,热流越来越明显,好像无数细小的暖线,朝着四肢百骸深处钻。
主要聚向胸口,后背,手脚关节那些穴道的位置。
微微的胀痛感传来。
不厉害,但持续不断。
齐天闭眼凝神,按这些日子摸索出的粗浅方法,引导体内那点微薄的真气,试着去适应,炼化这股药力。
过程很慢。
像小溪冲石头。
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些原来滞涩狭窄的经脉通道,正在被温和地撑开,拓宽。
效率翻倍的**确实大。
但更重要的是穴道容量的提升。
在生死搏杀里,多一口气,往往就是活和死的区别。
时间在寂静里流走。
窗外月亮移过树梢。
等齐天再睁眼,窗外已经蒙蒙发亮。
一夜没睡,精神却不觉得累。
反倒有种经脉通畅的轻快感。
他下床活动手脚,拳掌破空的声音似乎都清脆了点。
推门出去。
袁辉已经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