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推过来两个餐盘。李秋水的盘子里只有半个发硬的馒头和几根咸菜,而递给白愁的那个盘子里却装着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有一片烤肉。这种差别待遇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是什么意思?“李秋水忍不住问道。
狱卒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特殊照顾。“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白愁身上,”大人特别交代的。"
等狱卒的脚步声远去,白愁忽然把餐盘从小洞里推了过来:"换换?"
李秋水愣了片刻,还是接过那个装满食物的餐盘。
他咬了一口还温热的馒头,发现底下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小心看守长。他在找什么东西。"
李秋水迅速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下,抬头正对上白愁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个小洞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挖出来的,看来白愁在这里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
"为什么帮我?"他轻声问道。
白愁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上方。
李秋水立刻会意,这牢房里很可能有监听的法器。他注意到白愁的手指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墙面,留下淡淡的焦痕。
那些痕迹看似杂乱,却隐隐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牢房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李秋水蜷缩在床角,试图用呼吸法驱散寒意。
这是他这些天来发现的规律,每当夜幕降临,镣铐对真炁的压制就会减弱少许。就在这时,墙壁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他凑近那个小洞,听见白愁压低声音说:“午夜别睡太死。”
"为什么?"
"月圆之夜,有些东西会醒过来。“白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这座监狱建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上,每个月圆之夜,地下的阵法就会运转。"
李秋水还想再问,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他扶住墙壁,感觉体内的真炁正在不受控制地流转。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自从被关进这里,他的修为应该被完全压制才对。他注意到镣铐上的咒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感觉到了?“白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座监狱底下,埋着不得了的东西。
看守长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来巡查,就是在找那个东西。"
夜深了,走廊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李秋水靠在墙边,听着隔壁传来的轻微响动。白愁似乎在用指甲刻画着什么,每一笔都带着特殊的韵律。借着从观察窗透进来的月光,李秋水看见自己镣铐上的咒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当月光透过高窗洒进牢房时,李秋水终于明白了白愁的警告。墙壁上的咒文开始发光,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他感到一股强大的真炁正在从地底涌出,穿过牢房的水泥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记住,"白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一种高深的传音术,”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这座监狱里关押的不只是人类。"
牢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了铁链拖行的声音。那声音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李秋水屏住呼吸,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走廊尽头缓缓移来。
那东西有三米多高,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只能看见斗篷下闪烁的红色光芒。
当那个身影经过他的牢房时,李秋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阴冷。他紧紧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等到那个身影远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隔壁传来白愁轻微的吐息声,像是在提醒他危机尚未解除。就在这时,他腕间的镣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上面的咒文完全消失了。
"快,"白愁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用我教你的方法,把真炁注入墙面。"
李秋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墙面上已经布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与白愁这些天刻画的痕迹完美重合,组成了一个复杂的传送阵法。他毫不犹豫地将真炁注入墙面,感受到阵法正在缓缓启动。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那个巨大的身影去而复返,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的牢房冲来。李秋水看见斗篷下伸出三只覆盖着鳞片的利爪,狠狠抓向铁门。
"继续!"白愁喝道,”还差最后一点!"
李秋水咬紧牙关,将全身真炁倾注到阵法中。在利爪撕裂铁门的前一刻,耀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