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以前在这片流浪过,白愁很清楚这是栋待拆的危楼。底层结构早就朽坏了,三楼还堆满了瓦斯罐。刚才引诱黑甲武士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悄悄打开了所有阀门。
他拖着骨折的右腿勉强站起,朝废墟边的李秋水比了个手势。李秋水回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
就在他们都以为危机解除时,废墟突然炸开。无数黑色触须从瓦砾中疯狂涌出。
李秋水的笑容僵在脸上,朝白愁大喊着什么。
扭曲的盔甲下,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白愁而来!
触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要死了吗……白愁绝望地发现身体已经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触须中似乎藏着什么熟悉的东西——
眼看那些扭曲的触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一柄猩红长枪破空而至。
枪尖精准地贯穿了那副破损的盔甲,如同天罚之雷直贯目标,将黑武人死死钉在地面上。
长枪周围缭绕着暗红色的微光,金属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
怪物的黑血溅落在泥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随即化作青烟消散。
这一击快若惊雷,瞬息夺命。
被贯穿的怪物徒劳地抽搐着,发出最后几声低沉的嘶鸣,那些粉红色的触须终于无力地垂落在地,迅速枯萎焦黑,仿佛有无形火焰在持续灼烧。
焦黑的碎块簌簌落下,只剩那副空盔甲还挂在长枪上。白愁这才确信,这个可怕的怪物确实已经毙命。
一道身影在他眼前缓缓凝聚成形。
那人伸手握住枪柄,枪尖一抖,已然指向白愁的咽喉。
这是个有着血红长发的女子,发丝如流淌的鲜血般垂落。
她的双眼是诡异的纯黑,与常人截然相反。
姣好的面容上,灰色的嘴唇微微干裂,黑色显然是她着装的主调,笔挺的男式上衣以黑色为底。
这是谁?
就在白愁的表情从惊恐转向惊喜时,红发女子黑眸微转,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你被逮捕了。"
"还有那边那个想溜的家伙也是。”
正趴在地上悄悄爬行的李秋水僵硬地转过头,"诶?"他意识到自己刚逃离险境又陷入了新的麻烦。
女子手腕轻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尖不偏不倚地指向李秋水的背心。
李秋水缓缓举起双手,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这位大人,我们只是路过。。。。。。"
话音未落,长枪突然迸发出一道红光,在地上划出一道焦痕,恰好拦在李秋水的退路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白愁的额角渗出冷汗。
"不必解释。"女子淡淡道。
李秋水悄悄向白愁使了个眼色,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女子的眼睛。
只见她左手轻抬,李秋水腰间的匕首突然变得通红滚烫,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反抗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