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肚子的赵日天哭丧着脸道:“那老秃驴一句话就砸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吃饭的碗啊,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差事房内几个捕役算是少数知道昨天溪头山脚下骚乱经过的人。
那位县丞显然是打算从今往后,划清界限。
好家伙,论起切割的速度,他也不比我慢。
听完项靖渊解释完县丞当众破口大骂摔门而去的经过,齐天揉了揉眉心,暗自思忖。
县丞之意再简单不过,就是将几人架在火上烤,这事情一传出去,不光全县百姓知道了,那群消息灵通的妖魔估计也很快会知道。
明褒暗贬,先称赞一番齐天剿灭狼妖有功,再将所有责任推卸到他一人身上。
这一招便将齐天推到了悬崖边缘,岌岌可危。
若按照原主的性格,此时应该早早去给县丞磕头赔罪发誓再也不敢擅自行事。
但齐天岂是那种贪生怕死,色厉内荏之辈?
看来我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让那老东西真正开始担惊受怕,甚至威胁到了他的仕途,但也仅此而已。
哪怕是县令从冀州高价聘请来的,用着能与三目魔君较量实力的武修,每月拿的酬金也就区区几百白银。
虽然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如今的局势来说,这点投入根本无关紧要,占山为王的狼妖不过是其中一伙乌合之众,甚至都不是最强的一支。
哪怕不提妖魔仰仗的那条实力深不见底的青鳞巨蟒,其余小势力的小打小闹,也足够衙门喝一壶。
就算初圣宗此刻查明真相派遣弟子来处理,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原本的官僚体系要取缔,县内几万人也要搬迁,没有几年时间,背后盘根错节的问题难以根除。
而且一旦东窗事发,县衙所有官员必定受到追责,那些骄奢**逸的老爷们想到会被剥夺财产,打入监牢,甚至当众斩首的后果,自然万万不能接受。
若不是齐天身手足够一人挑了整个衙门,县丞也不必整如此多弯弯绕绕,早想办法将他弄死,尸体送给妖魔聊表诚意。
“齐大人,属下还有一事……”
项靖渊犹豫再三后,抬手作辑道:
“县丞大人还交代了一句,说你是认清楚了局面,就亲自登门拜访,县太爷能拿出的奉银,他一样能拿给你……”
项靖渊对于上了齐天这条贼船会受到牵连早有预料,但事情真落下来,他还是不免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既然身陷漩涡之中身不由己,也不得不赌一把。
赌齐天能再次创造“奇迹”。
无论接受县丞的条件与否,对齐天来说都极为不利。
接受等于重新服从衙门差使,沦为笑柄,甚至可能变成替罪羊。
在项靖渊看来,拒绝等于跟衙门死磕到底,最后总有一方要遭大殃。
哪一条路都凄惨无比。
齐天闻言轻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挥手准备将其他人打发走。
这几人虽武力平平,不过都是能扛事情,关键时刻不会背弃的自己人。
齐天之后的行动还需要他们协助。
事已至此,齐天也不打算藏私。
别看县丞软硬兼施的组合拳耍得如此顺畅,但这官场老油条没有想到的是,齐天可不是热血上头,贪图什么名誉才跟妖魔打打杀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