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推门迈入,一道慵懒虚弱的嗓音穿过门缝飘了出来。
“大爷……我都快饿死了,你咋回来得这么晚啊。”
齐天并未回应进了屋子,将染血的刀剑斜放墙边。
目光这才缓缓打量起屋内的环境,相较于之前杂乱无章,遍地都是尘土淤泥的环境,此时可以说陡然翻新,让齐天心中微扬。
郁闷的神情在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后,稍稍缓和。
落日余晖刚好从齐天背后斜切进来,落在起身迎接自己的女子白皙的脸庞与发辫上,几根飞扬的发丝像黑夜里的碎星星,忽闪忽灭。
“我原来那身还没干,所以翻了件你的衣服穿……”
萧芷柔穿着并不合身黑色袍服,修长丰腴的大腿不着鞋袜,一双生得极妙的玉足踩在地板上,五趾如嫩笋含露,趾尖泛着海棠般的淡粉
她素手挽了一下额前的发丝,精致面容再无之前的邋遢。
萧芷柔露出贝齿笑道:“怎么样,你这屋子我打扫得还挺干净的吧?”
齐天看向萧芷柔,微风吹动了他的黑发,在发丝飞舞的纷扰中,自己与这位同居者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飘动的帷幕,齐天紧接着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他穿过萧芷柔,来到了桌前。
萧芷柔精致的蒜鼻耸动,嗅出了齐天浑身浓郁冲鼻的腥臭味。
“你……去干什么了呀?”她柳眉紧蹙,诧异道。
齐天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将右手拿着一袋剁碎去臊的狼肉拍在桌上。
“今晚只有这个。”
萧芷柔识趣地没有多问,她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将包袱打开,目光顿时一亮。
肉香夹杂着血腥味一股脑涌进少女的鼻腔。
齐天家里自然是没有厨具调料,除了清水煮也没有什么做法可谈。
萧芷柔思索片刻,挑出一小块碎肉,用烧火的钳子夹着塞进灶台烤了烤,便拿出来塞进了嘴里。
齐天见状愕然失声,愣了两秒才道:“这么吃,你不怕闹肚子?”
萧芷柔眼睛弯成月牙,摆了摆手,“你这种娇生惯养的人不懂啊,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干净不干净。”
瞧见这女人吃得津津有味,齐天忽然有种,到底谁才是大家闺秀的错位感。
“所以,你想在我这破屋子里住到什么时候?”
齐天拉过一条凳子,用看野人吃播的心态,看着萧芷柔时不时被烧焦的肉片烫到吐舌头,疯狂哈气。
“呃……应该还要住一段时间,反正我可以待在里屋,平时尽量不出来。”
齐天没有接过话茬,倒了杯水,轻抿一口。
萧芷柔显然没有如实告诉自己全部。
根据坊间传闻看来,她自幼生活在萧家,跟一位镖师习武多年,足不出户,但看举止和行为,却完全没有富家子女该有的反应,实在有些太能凑合和求生意志顽强了。
仅仅是这两日的接触,也足够判断出萧芷柔的不对劲。
也许替身可能并不是发生在现在,而在小时候就有一次。
足不出户只是那位真正的萧家小姐失踪多年后出现被找回来的说辞。
虽不知道这位萧小姐究竟是不是本尊,但可以怀疑的一点是——
她能从白鼬妖手中活下来是因为什么,仅仅是身份够特殊?
妖魔杀人又怎么会看尊卑劣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