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有些痕迹,连时光都能彻底抹去。
就像她和沈砚。
轰轰烈烈来,安安静静走,最后连一点可供凭吊的印记,都没留在人间。
蚀骨的,是她们的岁月。
无声的,是她们的结局。
有一年,整理物证仓库,一个年轻警员,在最底层的箱子里,翻出一枚小小的、早已褪色的朱砂印。
边缘磨损,印纹模糊,不知道是哪宗案子的遗物,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待销毁的杂物堆里。
火光一起,便成了灰烬。
那是沈砚与温砚,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物证。
从此,彻底无迹可寻。
没有人知道,那枚印记,见证过她们的黑暗,见证过她们的生死,见证过她们刻入骨髓的爱。
风还是会吹过海边,
灯还是会亮在山顶,
城市还是会日复一日,热闹安稳。
她们用命守护的人间,真的如她们所愿,平安、明亮、烟火绵长。
只是人间,再也记不起她们的模样。
有人说,这是最残忍的结局。
爱过,念过,拼过,死过,最后连名字都慢慢消散。
可或许,这也是她们最想要的结局。
不必被瞻仰,不必被谈论,不必被当成故事反复咀嚼。
不必再被黑暗打扰,不必再被伤痛纠缠。
人间安稳,便足够。
至于她们,
不必记得,不必提起,不必痕迹。
从此,
山海无声,
岁月无波,
痕迹无迹,
相思无尽。
她们的故事,在人间落幕。
她们的爱情,在时光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