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冷风裹着杀气涌进来。
副局长站在最前面,西装笔挺,和身上那股阴狠格格不入。他手里的枪稳稳对准沈砚,嘴角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名单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体面。”
沈砚将温砚和苏晚牢牢护在身后,右手扣着枪,左手悄悄在身后比了个手势。那是她们行动时的暗语——左牵制,右突破,保证人,护证据。
温砚立刻看懂,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腰间的勘查包,那里装着那份足以掀翻整座市局的名单。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冷静得像一块冰。
“体面?”沈砚嗤笑一声,声音冷得扎人,“从你下令杀林薇那天起,从你让刘副队埋证据那天起,你就不配跟我提体面。”
副局长脸色一沉:“嘴硬。我看你们是真不怕死。”
他手一挥,身后黑衣人立刻呈扇形包抄上来。院子不大,青石板路一目了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摆明了要把她们困死在这里。
苏晚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她们……”
“晚了。”副局长舔了舔唇角,“今天这里,一个都别想活。”
枪声骤然响起。
沈砚早有预判,猛地侧身拉着温砚扑倒在石桌后,子弹擦着桌面飞过,击碎了身后的陶罐,碎片四溅。
“温砚,带苏晚从后院翻墙走!”沈砚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名单不能落他手里,你活着,证据才活着。”
“那你呢?”温砚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不跟你再分开。”
“我拖住他们。”沈砚回头看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相信我,我会追上你。”
这一句,不是命令,是托付。
温砚看着她的眼睛,只犹豫了半秒,便狠狠点头。她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她们两个人不能全都折在这里,必须有人把名单带出去。
“你小心。”她轻声说,指尖在沈砚掌心飞快按了一下。
那是她们之间独有的承诺。
下一秒,沈砚猛地起身,朝着左侧连续开枪,故意制造动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到自己身上。
“沈砚在这边!”
“围住她!别让她跑了!”
黑衣人果然中计,一窝蜂朝沈砚扑去。
温砚抓住空隙,一把拉起苏晚,猫着腰冲向院墙。院墙不高,她撑着苏晚先翻过去,自己正要跟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温砚,把名单留下!”
副局长竟然没去追沈砚,而是直接盯上了她。
温砚心头一紧,转身抬枪,可对方已经先一步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来。
她下意识侧身,子弹擦过她的上臂,瞬间炸开一片血花。
“温砚!”
不远处的沈砚目眦欲裂,想要回身,却被黑衣人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副局长一步步走近,枪口稳稳指着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能带走什么?林薇死了,苏晚要死,你们两个,也得死。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消失。”
温砚捂着流血的胳膊,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剧痛顺着手臂往上爬,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缓缓抬手,不是投降,而是将勘查包护在胸口。
“你真以为……杀了我们,真相就没了?”她声音轻,却字字清晰,“你忘了,我是痕迹鉴定师。”
副局长皱眉:“你什么意思?”
温砚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从我们进市局第一天起,我就留了后手。所有关键证据、所有录音、所有比对报告,我都做了三重加密备份。”
“我和沈砚要是死了,一小时后,所有文件会自动发给省厅、纪检、所有能管得到你们的人。”
副局长脸色骤变:“你敢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