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留置室像一个隔音的铁盒子,白炽灯冷白,照得人眼晕。
沈砚坐在硬塑料椅上,双手依旧扣着冰冷的手铐,指尖却在桌下轻轻敲击着——那是她和温砚约定的摩斯密码,用来传递简单信息,稳住彼此。
门被推开时,她没有抬头,直到听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才猛地抬眼。
“沈队,好久不见。”
来人是市局纪检组的副组长,也是当年旧案的外围调查员之一,陈默。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脸色比白炽灯还要冷。
“我不是来审你的。”陈默把档案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我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档案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眉眼清秀,站在警校的操场上,笑得灿烂。
那是五年前旧案的受害者,林薇。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如果我死了,凶手不是别人,是‘他们’。”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是谁?”她声音发紧。
“这就是我要找温砚一起谈的原因。”陈默合上档案,“当年旧案,我负责外围走访,见过一个人。她是林薇的室友,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叫苏晚。她在案发后第二天就退学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
苏晚。
这个名字,她在当年的案卷里见过,却只被一笔带过,标注为“无作案嫌疑,已排除”。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薇死前一晚,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林薇哭着说,她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参与掩盖真相的人,包括李副局长、王法医,还有……更高层的人。”
“名单在哪里?”
“林薇说,她把名单藏在了一个只有她和苏晚知道的地方。”陈默看着沈砚,“但苏晚第二天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名单的下落。”
沈砚攥紧拳,指节发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深要疯狂复仇,为什么旧案反复牵扯,为什么有人要置她们于死地——
因为那份名单,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刀。
而苏晚,是唯一能找到这把刀的人。
温砚被带到另一间留置室时,陈默已经在等她了。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那张照片和档案推到她面前:“温技术员,我知道你是痕迹鉴定的天才。我想请你帮我复原一份东西。”
他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录音,是当年苏晚接受询问时的片段。录音里,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反复说着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听这里。”陈默指着波形图,“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呼吸频率明显异常,有刻意停顿,而且背景里有极轻微的电流声——那是有人在旁边用设备威胁她。”
温砚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录音降噪、放大。
几秒钟后,背景里的电流声被剥离,一个低沉的男声清晰地浮现出来:
“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全家。”
温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