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温砚醒的时候,沈砚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后颈的纱布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醒了?”沈砚的声音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柔和,“医生刚来过,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温砚“嗯”了一声,却没动,就那样枕着她的手臂,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硝烟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那是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是在无数个案发现场、无数次生死瞬间里,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熟悉。
“沈砚,”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昨天在仓库里,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沈砚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像融化的冰,顺着眼底的纹路缓缓流淌。
“算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算数。”
温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忽然就笑了,像冰雪初融时,第一缕春风拂过湖面。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她故意逗她,眼底却藏不住期待。
沈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郑重:
“温砚,你是我的人。从今天起,我护着你,你跟着我。我们是搭档,是战友,也是……爱人。”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温砚心上,震得她眼眶一热。她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
警队的人是在下午才陆续得知温砚遇袭的消息。老陈带着几个年轻警员来探望,一进门就看到沈砚正坐在床边,给温砚削苹果。她动作不算熟练,果皮却削得整整齐齐,一圈圈垂下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哟,沈队这手艺可以啊。”老陈笑着打趣,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看来我们温技术员,是把咱们铁面队长给彻底拿下了。”
沈砚抬眼扫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温砚嘴边。温砚脸颊微红,却还是乖乖张嘴咬了一口。
“你们怎么来了?”她岔开话题,“案子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查。”老陈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起来,“秃鹫那伙人跑了,但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他们遗留的弹壳和指纹,现在正在比对数据库。另外,张诚的那个账本,我们也找到了关键线索,指向了局里的一个老熟人。”
温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沈砚。沈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她也知道了这件事。
“是谁?”她轻声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沈砚接过话头,语气冷了几分,“上面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由我牵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看向温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有,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单独出任务,所有外勤必须有我陪同。”
温砚刚想反驳,就被她用眼神堵了回去:“这不是命令,是我对你的要求。温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老陈和其他警员对视一眼,识趣地起身告辞:“那你们先聊,我们就不打扰了。案子有进展,我们再向沈队汇报。”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室内又恢复了安静。温砚靠在沈砚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轻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知道你能。”沈砚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但我就是忍不住。只要一想到你可能遇到危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温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得更深:“我知道。”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沈砚开车来接她,车上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她没有直接回警队,而是绕路去了城郊的一家小馆子,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