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低,很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温砚看着她,忽然轻声说:“沈队,你不用一个人扛。”
沈砚一怔。
“案子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温砚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是刑技,你是刑侦,我们是搭档。你查线索,我找痕迹,你审凶手,我复原现场。”
她微微抬眼,直视沈砚的目光,清澈而认真:
“我跟你一起扛。”
一句话,轻轻落下。
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沈砚冰封了十年的心湖。
涟漪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沈砚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安静、克制、专业、清醒,从不多言,从不多问,从不多情,却在她最痛、最沉、最快要被过去压垮的时候,轻轻递过来一句——我跟你一起扛。
十年了。
十年,没有人敢跟她说这句话。
所有人都怕她的冷,怕她的硬,怕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旧案阴影。所有人都敬她,畏她,服从她,却没有人敢站在她身边,说一句我陪你。
只有温砚。
只有温砚,不怕她的过去,不问她的伤疤,不躲她的沉重。
只是安静地站着,说:
我跟你一起扛。
沈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想说不用,想说你别牵扯进来,想说这件事很危险,想说你会受伤。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字:
“好。”
好。
我让你陪。
我让你扛。
我不再一个人。
温砚看着她,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像晨光落在湖面,浅淡却温柔。
这是她第一次,在沈砚面前,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
不张扬,不浓烈,却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飞快移开目光,掩饰性地拿起笔,在案卷上圈画,声音恢复冷静:“既然确定是十年前旧案延续,那侦查方向全部调整。第一,重新核查当年所有涉案人员、关系人、目击者、警员、法医、刑技。”
“第二,全面比对四名死者的共同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相似经历、居住轨迹、接触人群,都给我挖出来。”
“第三,针对管制药物、合成毒配方,排查全市所有医院、科研机构、精神卫生中心、医药公司,近十年所有有资格接触、有能力配方的人员,逐一筛查。”
“第四——”
沈砚顿了顿,语气冷厉如刀:
“查虎口有疤、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手好、反侦察强、有经济能力、十年前就活跃在本市的人员。”
“是。”温砚认真记下,没有一丝遗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