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最害怕、却又最清楚一定会来的东西,终于还是撞进了眼前。
“拿过来。”
温砚依言将最下面三份泛黄的案卷抽出来,轻轻放在沈砚面前。
纸张老旧,边缘发脆,封面字迹褪色,隔着一段漫长的岁月,依旧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沈砚没有立刻翻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未破获。
十年未破。
十年悬案。
十年,成了她心口一根拔不掉的刺。
温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身上的气压在一点点降低,周身的冷意在一点点变重。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那种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沉重与伤痛,却像潮水一样,漫满了整个房间。
她没有问。
没有安慰。
没有试探。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像在风雨里,默默撑开一把伞,不靠近,不打扰,却稳稳挡在身侧。
沈砚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案卷封面,缓缓掀开。
第一页,就是死者照片。
年轻女性,二十五六岁,眉眼温婉,和昨夜那具无名女尸,有七分相似。
相似的年龄。
相似的长相轮廓。
相似的死状,体表无明显致命伤。
相似的——左臂内侧,一道Z字烙痕。
沈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滞。
一模一样。
连烙印的深浅、形状、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十年前,这起案子被定性为疑似毒杀、熟人作案、线索中断、悬案。当时负责牵头的人,是她的师父,是她这辈子最敬重、最信任的人。
可案子还没破,师父就出事了。
沈砚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现场描述:偏僻废弃地点,无目击者,痕迹被刻意清理。
物证描述:少量不明药物残留,因当年技术有限,无法精确比对。
受害人描述:无身份记录,无家属报案,无社会关系,如同凭空出现。
每一行字,都和昨夜的案子,严丝合缝。
温砚在一旁轻声开口,语气冷静而客观:“沈队,你看这里,十年前这起案子的毒物报告,虽然没有精确成分,但结构峰图、代谢特征,和我们昨晚的毒理报告,高度吻合。”
她指尖轻点在报告某一处:“是同一种配方,同一种合成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