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去杜婶子家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多余的面粉。”苏软软想了想说。
村里家家都种麦子,村中心也有石磨。在村里买小麦,可比去城里划算,苏软软不愿意出冤枉钱。
“成。”见苏软软已有打算,陆铁山不再多说,转身进厨房烧水烫猪毛,褪猪毛。
随后利落地搬出桌子放在院里,将猪肉分割成块整齐码好。
至于猪大肠和小肠猪肚子,他先去厕所边,把里面的排泄物弄出来放进坑里,又舀了些锅底草木灰,蹲在院角耐心搓洗。
李翰墨长那么大,从来见过有人弄猪身上的腌臜物,看到陆铁山掏大粪,忍不住捂着嘴吧干呕起来。
他脸色苍白,捏着鼻子,连连后退,一脸嫌弃,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铁山哥,你该不会要吃这个吧?”
“洗干净的肥肠做得好,比肉还香。”陆铁山瞥了眼这个没见识又金贵的少爷,面不改色的继续搓洗猪肠子和猪肚子。
李翰墨一副见鬼的表情,躲得老远。
啧啧啧,光是那味儿就让他受不了,更别说吃进嘴里——想想就浑身汗毛倒竖。“呕……”
“你要吃你吃,打死我都不碰!”他一脸嫌恶地跑开了。
大门大开,现在就等着买肉的村民上门。
苏软软只洗了一小碗杨梅,打算待会儿帮陆铁山卖肉。
陆铁山刚把肥肠洗净,杜婶子就领着买肉的村民涌进了院子,熙熙攘攘,格外热闹。
院子里的兔子和鸡见那么多人来,也惊恐的发出声音……
而李翠花也混在来买肉人群中。
“你们家软软会不会给你留点肉啊?好歹也曾是亲戚呢。”
“啥亲戚,不是早就断亲了吗?”
“断亲也是血脉相连,总不能见面不认吧?”
“啥亲戚,人家媳妇儿被磋磨成那副鬼样子,这样的亲戚你认不认。”
“苏软软虽然受陆铁山宠爱,那肉又不是苏软软弄的,是人家铁山冒险从山里打的。有本事自己问陆铁山要。”
听着耳旁的议论纷纷,李翠花一声不吭。她知道陆铁山绝不会因“亲戚”二字白给她肉。今天来,她只是买肉,怕惹恼陆铁山,最后连肉都买不成。
买肉的队伍很快排好,苏软软放下杨梅,过来帮陆铁山收钱。
几个嘴甜的婶子见苏软软与陆铁山并肩而立,连夸“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陆铁山听得嘴角上扬,顺手多切了一块肉给说吉祥话的人。后面的人有样学样,吉祥话不断,陆铁山也一一多给了些肉。
苏软软在一旁看得又心疼又气——心疼陆铁山不会过日子,那么多肉,说送就送,得送出去多少钱呐。
可是自己没立场拦他,这肉毕竟是他打的,与她何干,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因陆铁山的猪肉价格便宜,现在天气冷了,加了盐巴,肉也能存放得住。大家都多多的那个。
轮到杜婶子,陆铁山切了比常人大一些的肉给她。
旁人看得眼热,心里不平衡,便交头接耳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