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洞深处,腐臭几乎凝成实体。江辰用布条捂住口鼻,轮回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勉强抵抗着空气中弥漫的尸毒。洞壁湿滑黏腻,爬满暗红色的苔藓,苔藓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年。他沿着狭窄的通道深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扩展到极限,警惕着可能出现的陷阱和埋伏。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路竟畅通无阻,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看到。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终于,前方出现微光。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着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洼。溶洞中央,立着七根粗糙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用铁链锁着一个人。正是赵山河和他游击小队的六名核心成员。七人皆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但都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显然被折磨得不轻。赵山河被锁在最中央的石柱上,他低着头,长发披散,裸露的上身布满鞭痕和灼伤的痕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江辰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却猛地顿住脚步。不对。太顺利了。厉无痕费尽心机抓了赵山河,怎么可能只派一个筑基老妪看守?而且这一路进来,连个像样的禁制都没有……陷阱!几乎在江辰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溶洞四周,七根石柱突然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血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将整个溶洞封锁!“等你很久了,江辰。”阴冷的声音从洞顶传来。厉无痕的身影,缓缓从一根钟乳石后浮现。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袍,但脸色比在黑石城时更加苍白,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那是江辰留下的轮回拳劲,显然他还没完全逼出。但更让江辰心惊的是,厉无痕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左边是个身穿赵国宫廷禁卫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赫然是筑基中期——比之前刺杀江辰的那个老妪强了不止一筹。右边是个魏国装束的将领,铁甲重铠,背负重戟,同样是筑基中期。中间则是个齐国文士打扮的老者,手持一卷竹简,看似儒雅,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三个筑基中期!再加上厉无痕这个筑基中期巅峰……四个筑基期,围杀他一个刚突破的凝气六层!“为了杀我,你们还真是……兴师动众。”江辰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厉无痕身上,“怎么,魔尊座下没人了?需要联合三个叛族者来撑场面?”“牙尖嘴利。”赵国禁卫冷笑,“江辰殿下,陛下有令,你若肯束手就擒,随我回宫,可免一死。若再顽抗……格杀勿论。”“回宫?”江辰笑了,“回那个把我当祭品卖了的父皇身边?赵将军,你信吗?我若真跟你回去,恐怕还没到赵国边境,就会‘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吧?”赵国禁卫脸色一沉。“何必跟他废话。”魏国将领不耐烦道,“直接拿下便是!一个凝气期的小辈,还能翻了天不成?”“小心些。”齐国文士却谨慎道,“此子能杀影杀卫的‘毒婆婆’,绝非等闲。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厉无痕死死盯着江辰,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江辰,今日你插翅难飞。这‘七煞锁魂阵’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以七个凝气后期修士的精血为引,可禁锢灵力、封镇神魂。你现在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拿什么跟我们斗?”江辰确实感觉到了。那血色牢笼形成后,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甚至连轮回之力都被压制了。他尝试调动丹田处的轮回道种,道种只是微微颤动,释放出的力量微乎其微。真正的绝境。比噬魂沼泽那次,更绝。“赵长老……”江辰忽然看向石柱上的赵山河,“还能战吗?”锁链哗啦一响。赵山河缓缓抬起头。他脸上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江小子……”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老子……还能杀。”“好。”江辰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六人,“诸位师兄师姐,今日我江辰若不死,必记各位舍命相护之恩。若我死了……”“废话少说!”一个被锁着的女弟子嘶声道,“江师弟,干他娘的!”“对!干他娘的!”“赤焰会没有孬种!”七人虽然气息奄奄,但眼中皆燃着不屈的火焰。江辰笑了。笑得释然,也笑得决绝。他看向厉无痕四人:“你们以为,吃定我了?”“不然呢?”厉无痕狞笑,“难道你还能再突破一次?凝气六层到七层?呵,就算你真能临阵突破,在四个筑基中期面前,也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罢了。”,!“是吗?”江辰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浮现。那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随着江辰将残存的所有灵力、所有轮回之力、甚至……那枚刚刚凝聚的轮回道种的力量,全部注入其中,光芒迅速膨胀、旋转,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漩涡!“这是……什么?!”齐国文士脸色大变,手中的竹简哗啦展开,一道青光护住全身。魏国将领和赵国禁卫也如临大敌,各自祭出护身法宝。只有厉无痕,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你……你想自爆道基?不对……这气息……”“这是……”江辰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轮回之门的……钥匙。”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暗金色漩涡按向地面!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按向溶洞的地面!轰——!整个溶洞剧烈震颤!以江辰为中心,地面如蛛网般龟裂,裂缝中涌出暗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如活物般蔓延,触碰到七根石柱的瞬间,石柱上的血色纹路寸寸崩碎,锁链哗啦啦断裂!“不好!他在破坏阵法根基!”厉无痕厉喝,“阻止他!”四人同时出手!赵国禁卫一刀斩出,刀罡如龙!魏国将领重戟横扫,戟风撕裂空气!齐国文士竹简飞旋,射出万千青光!厉无痕骨杖点出,十二道血蟒扑杀!四道筑基中期的攻击,足以将整个溶洞夷为平地!但江辰……不闪不避。他维持着单膝跪地、手掌按地的姿势,只是抬起头,看向那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轮回……开。”轻轻三个字。暗金色漩涡轰然炸开——不,不是炸开,而是……扩散!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环,以江辰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溶洞!光环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刀罡停在半空,戟风静止不动,青光定格,血蟒僵直。连厉无痕四人,也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一动不动。只有江辰,还能动。他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踏得很慢,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七窍同时渗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整个人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轮回之门……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强行开启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争取十息时间……够了。”他踉跄着冲到石柱前,用尽最后力气,斩断七人身上的锁链,将七枚疗伤丹药塞进他们口中。“赵长老……带他们……走……”说完这句话,江辰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倒下。暗金色光环……轰然破碎!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四道攻击失去目标,轰在溶洞墙壁上,炸得碎石飞溅!整个溶洞摇摇欲坠!“人呢?!”魏国将领怒吼。厉无痕脸色铁青,神识疯狂扫过溶洞——江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但赵山河七人……不见了!刚才那十息时间里,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了!“空间传送?!”齐国文士失声道,“不可能!七煞锁魂阵封锁了一切空间波动,他怎么可能……”“不是空间传送。”厉无痕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江辰,“是……时间!他刚才,短暂地操控了时间!”这话让另外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操控时间?那是传说中的大神通!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能触摸到时间法则的门槛!一个凝气六层的小辈……“此子……绝不能留!”赵国禁卫眼中杀机暴涨,提刀就要斩向江辰。但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刹那——嗖!一道赤红剑芒,从溶洞入口激射而来,精准地撞偏了刀锋!“谁敢动他!”林薇的身影,如燃烧的火焰般冲入溶洞!她身后,楚云河、李墨长老、器长老、阵长老,以及……三百名赤焰会精锐弟子,如潮水般涌入!援军……到了!“你们……”厉无痕脸色难看至极。“很意外?”林薇持剑挡在江辰身前,眼中杀气凛然,“真以为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能骗过所有人?”楚云河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厉无痕四人,最后落在赵国禁卫身上:“赵将军,楚国大军已败,赵国如今孤掌难鸣。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已经破裂的盟约,与赤焰会、与太一宗、与整个东洲正道为敌?”赵国禁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楚国大败的消息——就在一个时辰前,楚雄接到国内急报:魏国和齐国突然发难,联手吞并了楚国三处边境重镇!楚军后院起火,不得不紧急撤兵回援!五国盟约,彻底破裂!现在,赵国成了孤家寡人。“赵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墨长老沉声道,“赵天胤卖子求荣,勾结魔修,已是天下皆知。你继续为他卖命,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弃暗投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赵国禁卫脸色变幻。最终,他一咬牙,收刀后退:“今日之事……赵某不再参与。”说完,竟转身就走!魏国将领和齐国文士对视一眼,也萌生退意——他们本就是奉命来“助阵”的,如今局势逆转,没必要为厉无痕陪葬。“你们……!”厉无痕气得浑身发抖。但大势已去。“厉无痕,”楚云河长剑出鞘,“今日,你插翅难飞。”“呵……呵呵呵……”厉无痕忽然怪笑起来,“江辰……江辰……你真是……好手段……”他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江辰:“以身为饵,引我们入局;以命搏命,救走人质;再算准时机,让援军赶到……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好!好得很!”“但是……”他眼中闪过疯狂,“你们以为……赢定了吗?”厉无痕猛地撕开胸口的绷带,露出下面一个狰狞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晦涩的咒文,伤口处的鲜血突然沸腾,化作一股黑红色的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以我之血,唤魔尊之灵……九幽之门……开!”血雾炸开!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裂缝,在厉无痕身前缓缓打开!裂缝中,传出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嘶吼!“他要召唤魔尊投影!”楚云河脸色大变,“阻止他!”但已经晚了。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仅仅是爪子,就比整个溶洞还要庞大!恐怖的魔威如同实质,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筑基期?不……这至少是……金丹期!甚至……更高!“哈哈哈……!”厉无痕狂笑,“江辰……你毁我祭坛,杀我门徒,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巨爪缓缓压下,目标……直指昏迷的江辰!“不——!”林薇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楚云河、李墨、器长老、阵长老也同时出手,四道攻击轰向巨爪!但……蚍蜉撼树。巨爪只是轻轻一颤,便将四人的攻击震散,去势不减!眼看江辰就要被碾成肉泥——嗡。江辰怀中,那枚赤焰会核心弟子令,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个身穿赤焰道袍、面容模糊的老者,他负手而立,看着压下的巨爪,只是轻轻……一拂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是……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巨爪,如同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连带着那道漆黑的裂缝,也如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不见。“赤焰祖师……留在令牌中的……一道神念?”厉无痕脸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滚。”虚幻的老者,只吐出一个字。厉无痕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溶洞石壁,消失不见。金光缓缓收敛。老者的虚影看了昏迷的江辰一眼,微微点头,随即消散。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许久,楚云河才涩声道:“赤焰祖师……千年前便已飞升上界,竟然还在弟子令中留了一道护体神念……江师弟他……到底是什么人?”没人能回答。林薇扑到江辰身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还有气,虽然微弱,但平稳。她紧紧抱住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没事了……没事了……”……三日后。鹰嘴崖主殿。江辰躺在榻上,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帐篷顶,身下是柔软的兽皮。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传来散架般的酸痛,但经脉中灵力流转顺畅,伤势显然已经得到了妥善治疗。“你醒了?”林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薇薇……”江辰想坐起来,却被她按住。“别动,李长老说你伤了本源,至少要静养七日。”林薇喂他喝药,动作轻柔,“赵长老他们都救回来了,虽然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厉无痕重伤逃遁,魔修群龙无首,已经溃散。楚国大军撤了,赵国……也在撤。”“赵国撤军?”江辰一怔。“嗯。”林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你昏迷的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魏国和齐国突然联手攻打楚国边境,楚雄不得不撤兵回援。赵国孤立无援,赵天胤又收到消息,说你在噬魂沼泽以一敌四、反杀筑基、还召唤出赤焰祖师神念……他怕了,已经开始撤军。”“还有,”她补充道,“太一宗、凌霄殿、丹鼎阁正式发出声明,支持赤焰会对抗魔灾。其他几大圣地也在观望,但至少……不会再明目张胆地站在魔修那边。”江辰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战争,要结束了?”,!“不。”林薇摇头,眼中闪过忧虑,“厉无痕逃了,魔尊残魂未灭。而且……那个在暗中窥伺的眼睛,还没有找到。赤焰祖师的神念只能护你一次,下次……”她没有说下去。但江辰明白。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扶我起来。”江辰道。“可是……”“我有事,要见赵代会长。”……主殿内,赵无极、楚云河、三大圣地代表、赤焰会众长老齐聚。江辰被林薇搀扶着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江辰,你伤势未愈,不必……”赵无极话没说完,就被江辰打断。“代会长,诸位前辈。”江辰声音虚弱,但眼神清明,“我有一个提议。”“你说。”“战争不能这样结束。”江辰缓缓道,“我们现在占据上风,是因为魔修内乱、五国盟约破裂、三大圣地支持。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厉无痕养好伤,魔尊残魂找到新的宿主,他们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的意思是……”“反攻。”江辰吐出两个字,“趁现在魔修溃散、各国观望,集中所有力量,反攻黑石城,彻底摧毁魔尊降临的一切可能。”殿内一片哗然。“可我们兵力不足……”有长老质疑。“不需要太多兵力。”江辰看向楚云河,“楚师兄,太一宗能出多少人?”楚云河沉吟片刻:“最多……五百精锐,包括三位筑基期长老。”“凌霄殿呢?”冷面青年道:“三百人,两位筑基。”“丹鼎阁?”笑眯眯的老者道:“两百人,提供丹药支援,但不参与正面战斗。”“够了。”江辰点头,“加上赤焰会现有的一千五百人,总计两千五百人。足够了。”“但黑石城易守难攻,还有残存的阵法……”阵长老皱眉。“我有办法。”江辰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破阵锥’的设计图,以轮回之力为核心,可破解一切魔道阵法。器道堂和阵道堂联手,三日之内,能造出十架。”他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从厉无痕手下那个齐国文士身上搜到的——他们撤退时太仓促,没来得及带走。里面记载了黑石城所有阵法的布局和薄弱点。”众人传阅玉简,眼中都露出喜色。“可是……就算攻下黑石城,魔尊残魂呢?”李墨担忧道,“那东西无形无质,我们怎么消灭?”“我有办法。”江辰看向赵无极,“代会长,赤焰会传承中,可有一门叫做‘焚天魔焰’的秘术?”赵无极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第三世时,我见过。”江辰坦然道,“那是上古时期,赤焰祖师为了镇压魔灾所创,以心火为引,可焚尽一切魔魂。虽然代价巨大,但……值得。”殿内陷入沉默。焚天魔焰,那是要燃烧施术者寿元和修为的禁术。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不行!”林薇第一个反对,“江辰,你不能……”“不是我。”江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赵国。”“赵国?”“对。”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赵天胤不是想要魔尊的力量吗?那就让他……亲自去镇压魔尊残魂。以赵国皇室血脉为引,施展焚天魔焰,既消灭了魔尊,也……清理了门户。”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但……好有效的计策!“可赵天胤怎么会同意?”楚云河问。“他会同意的。”江辰淡淡道,“因为……他没有选择。”他看向赵无极:“代会长,麻烦您给赵天胤传个话:要么,他亲自来黑石城,以焚天魔焰镇压魔尊残魂,戴罪立功,赤焰会和三大圣地可保赵国国祚不灭。要么……我们就将赵国勾结魔修的证据公之于众,届时八大圣地联军讨伐,赵国……将不复存在。”“他会信吗?”“他会信的。”江辰冷笑,“因为……我会亲自去赵国,和他‘谈谈’。”“不行!”林薇和赵无极同时出声。“太危险了!”林薇急道,“赵天胤现在恨你入骨,你去赵国,就是自投罗网!”“正是因为危险,他才更会相信。”江辰平静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他看向楚云河:“楚师兄,太一宗可敢派一位元婴期前辈,陪我走一趟赵国?”楚云河一怔,随即明白了江辰的打算。这是要用绝对的实力,逼赵天胤就范!“我这就传讯给师尊。”他重重点头。“凌霄殿也可出一位元婴前辈。”冷面青年道。“丹鼎阁……可以出一位金丹大圆满。”老者笑道,“打架我们不在行,但撑场面还是可以的。”三大圣地,力挺到底。赵无极看着江辰,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个少年,来赤焰会不过数月,却已搅动了整个东洲的风云。如今,更是要以凝气六层之身,携三大圣地之威,逼宫一国之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赵无极最终拍板,“江辰,你去赵国。赤焰会这边,由我亲自坐镇,筹备反攻事宜。”“多谢代会长。”江辰躬身。“不过……”赵无极看着他,沉声道,“你记住,无论成败,活着回来。赤焰会……需要你。”江辰重重点头。……七日后,赵国皇宫。赵天胤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下,江辰负手而立,身边站着三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太一宗的青云真人、凌霄殿的玄冰真君、丹鼎阁的药尘长老。三位元婴(金丹)驾临,整个赵国皇宫如临大敌。“逆子……你还有脸回来?”赵天胤的声音嘶哑。“我不是回来认亲的。”江辰平静道,“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选择?”赵天胤冷笑,“你以为带了几个帮手,就能逼朕就范?”“不是逼你。”江辰摇头,“是救你。”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注入。玉简投射出画面——正是黑石城血祭祭坛、赵国禁卫与魔修勾结、以及……赵天胤亲笔密信的影像。“这些证据,若公之于众,赵国……将成东洲公敌。”江辰淡淡道,“现在,你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亲赴黑石城,以皇室血脉为引,施展‘焚天魔焰’,镇压魔尊残魂。若成,赤焰会与三大圣地可联名作保,保你赵国国祚不灭。”“若朕……不答应呢?”“那就开战。”江辰眼神一厉,“赤焰会、太一宗、凌霄殿、丹鼎阁,四方联军,踏平赵国。届时,你不仅皇位不保,赵氏一族……也将从东洲除名。”赵天胤死死盯着江辰,眼中杀意翻腾。但他不敢动。三位元婴(金丹)的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只要他稍有异动,今日便是他的死期。许久,他颓然瘫坐在龙椅上。“朕……答应。”……又七日后,黑石城废墟。赵天胤站在残破的祭坛前,面色惨白。他身后,是赤焰会、三大圣地的联军,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东洲修士。江辰站在不远处,身旁是林薇和楚云河。“开始吧。”赵无极沉声道。赵天胤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开始诵念“焚天魔焰”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他身上的气息迅速衰弱,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出现皱纹。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是死。终于,一道纯白色的火焰,从他眉心燃起。火焰虽小,却散发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圣洁气息。它缓缓飘向祭坛废墟深处,那里,一道模糊的魔影正疯狂挣扎、嘶吼。那是魔尊残魂最后的依凭。白色火焰触碰到魔影的瞬间——轰!魔影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纯白火焰中扭曲、消融,最终……彻底湮灭。与此同时,赵天胤喷出一大口血,仰天倒下,气息萎靡到极致,修为从筑基后期,直接跌落至凝气期。但……他活下来了。魔尊残魂,彻底消散。东洲持续数月的魔灾,终于……迎来了终结。全场寂静。随后,是震天的欢呼!“魔尊灭了!”“我们赢了!”“东洲……太平了!”欢呼声中,江辰缓缓转身,望向西方——那是西漠佛国的方向。林薇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在想……”江辰轻声道,“魔尊虽灭,但那双在暗中窥伺的眼睛……还在。”“你是说……”“战争结束了。”江辰看着欢呼的人群,眼中却无喜色,“但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他握紧林薇的手。“薇薇,准备好了吗?我们的路……还很长。”林薇重重点头。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陪他走下去。九世轮回,此生不负。而远处,云端之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睁开。“魔尊……竟真的被灭了……”“江辰……你果然……是最大的变数。”“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眼睛缓缓闭上,消散在云层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风,吹过黑石城的废墟,带起漫天尘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悄然开启的序幕。:()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