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的失踪像一层厚重的阴霾,迅速笼罩了别墅。之前的温馨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林澜带着人进出更加频繁,脸色凝重,别墅内外的安保无声地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余悸变得异常忙碌,常常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天,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低气压和冰冷的指令声。她依旧会和阮清芷一起吃饭,会在她入睡前回到卧室,将她拥入怀中,但阮清芷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
阮清芷也没有闲着。她利用余悸给她的、那台可以有限度浏览外部网络的平板电脑,开始尝试性地搜索与“池彦母亲”、“启明科技李明翰”相关的、任何可能被遗漏的蛛丝马迹。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她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只做被保护的那个。
她反复回想那个文件袋里的内容,池彦母亲的精神状态,以及那份心理咨询记录里模糊的“恐惧”和“对不起孩子”。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池彦对余悸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是否也源于此?
第三天傍晚,余悸带着一身寒意从外面回来。她脱下外套,直接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阮清芷走上前,轻声问:“有消息了吗?”
余悸背对着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几秒,她才转过身,脸上是竭力压制后的平静,但眼底翻涌的墨色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人找到了。”余悸的声音沙哑。
阮清芷心中一喜:“在哪里?她没事吧?”
余悸看着她,眼神复杂,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在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还活着,但……受了些折磨,精神状态很不好。”
阮清芷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折磨”两个字,让她不寒而栗。
“是……池彦?”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现场留下的痕迹,指向他一个已经跑路的手下。”余悸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但背后是谁指使,不言而喻。”
她抬起眼,看向阮清芷:“张妈被找到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阮清芷的心提了起来:“是什么?”
余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小小的金属U盘,放在了茶几上。
“她儿子说,张妈失踪前,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把这个偷偷交给了他,让他务必在万不得已时交给我。”余悸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眼神冰冷,“看来,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阮清芷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仿佛能看到张妈在危险降临前的恐惧和决绝。这里面,藏着什么?是关于池彦的罪证?还是……关于余悸过去的秘密?
“这里面……是什么?”阮清芷忍不住问。
余悸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阮清芷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沉而严肃:
“清芷,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她的声音很低,“张妈就是一个例子。”
阮清芷仰头看着她,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和保护欲。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