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清芷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时,公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矫健的男人迅速涌入,动作利落地制住了狂暴的池彦,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池彦挣扎着,咒骂着:“你们是谁?!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身影清瘦的男人最后走了进来,是陈谨言。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阮清芷,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池彦身上,语气平静无波:
“池少,公共场所意图施暴,恐怕不太体面吧。”
阮清芷惊魂未定地靠着墙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脏仍在狂跳。陈谨言……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人?
池彦看到陈谨言,像是明白了什么,怒极反笑:“好啊……好啊!陈谨言!是你!还有阮清芷!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搞我是吧?!”
陈谨言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对按住池彦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强行将仍在辱骂挣扎的池彦拖出了公寓。
嘈杂声远去,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阮清芷急促的喘息声。
陈谨言走到阮清芷面前,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帕,语气依旧温和:“阮小姐,受惊了。”
阮清芷没有接手帕,只是紧紧抓着被扯坏的衣领,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恰好在附近,听到动静不太对。”陈谨言笑了笑,理由牵强得让人无法相信。“看来,阮小姐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我们?他果然代表着一方势力。
阮清芷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无论是之前的录音,还是这次的“恰好在附近”,陈谨言背后的势力,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池家和她的动向。他们想利用她,或者说,想通过她来搅动池家这潭深水。
而今天池彦的失控,或许也在他们的预料甚至推动之中。
她感觉自己像一颗棋子,被多方势力在看不见的棋盘上来回拨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阮清芷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沙哑。
陈谨言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我们只是想给阮小姐提供一个……更安全的选择。毕竟,无论是池彦,还是余董,似乎都不是可靠的盟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在您手里可能掌握着某些……‘钥匙’的时候。”
他们也知道了硬盘的存在。
阮清芷闭上眼,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秘密不再是秘密,她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审视、算计。
“我需要考虑。”她最终说道,声音干涩。
陈谨言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当然。我们随时等待阮小姐的消息。不过,请务必小心,池彦经此一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留下这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阮清芷一人,以及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暴戾气息。
她缓缓滑坐在地,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盘踞着一条冰冷的毒蛇。
她该相信谁?她能依靠谁?
或许,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靠。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那枚不知是福是祸的“钥匙”,在这片杀机四伏的泥沼中,独自蹚出一条生路。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