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栋压抑的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阮清芷眼睛发疼。她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硬盘,金属外壳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余悸知道一切。
余悸在纵容她。
余悸因为她靠近池彦而……不悦。
这几个认知像冰锥,轮番凿击着她混乱的思绪。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迷宫里,每一步都在余悸的注视下,所谓的挣扎和反抗,或许只是对方设计好的一环。
这种认知几乎要摧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弱的反抗意志。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将硬盘锁进抽屉,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个女人的阴影。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这一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傍晚,阮清芷接到了张妈的电话。电话里,张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和不安:“阮小姐,少爷……少爷他在查您!他好像怀疑您和夫人……您最近千万小心!”
池彦在查她?
阮清芷的心猛地一沉。是因为她之前“过度”的关心引起了他的怀疑?还是他醉酒后并非全无记忆,起了疑心?或者……是余悸有意无意地引导了他?
没等她理清头绪,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透过猫眼,阮清芷看到了池彦阴沉扭曲的脸。他显然来者不善。
阮清芷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阿彦?你怎么……”
话未说完,池彦便粗暴地一把推开她,闯了进来。他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酒气和暴戾的气息,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公寓里逡巡。
“查我?”池彦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阮清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不是在帮那个老女人查我?!说!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他的怀疑竟然直接指向了余悸!
阮清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委屈:“阿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
“别他妈装了!”池彦猛地打断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你最近的变化!你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嗯?!”
他用力将她掼在墙上,背部撞上坚硬的墙面,传来一阵闷痛。阮清芷疼得蹙眉,心底却一片冰冷。池彦的疯狂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她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疼?”池彦狞笑着,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面对自己狰狞的脸,“这就疼了?等我找到证据,我会让你们更疼!”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眼神陡然变得阴暗而浑浊。“还是说,她给你的,比我能给的多?啊?”
那充满侮辱性的目光和话语,让阮清芷胃里一阵翻腾。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文尔雅、如今却形同疯魔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池彦,你疯了!”她用力偏开头,避开他令人作呕的呼吸。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池彦低吼着,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让我看看……她到底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记号……”
“滚开!”阮清芷终于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响。
池彦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一下,随即暴怒,眼神像是要杀人:“你敢打我?!”
他再次扑上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