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就当他儿子死了。
所以,莫戈以这样一种亲近的口吻喊着他父亲的名字时,周珩破天荒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莫戈却又伸了手来,挽上震惊中的周珩,声音轻快:“泽溢哥哥,莫戈给你做了合口的饭菜,你快进来吃一点儿。”
意识到莫戈把自己当成了父亲,周珩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他抽回手臂,脚步未动,语气有些冷:“不了。”
“七斤不在,我先回去了。”
莫戈却又笑着说:“泽溢哥哥,你忘了吗?我们的女儿七斤上学去了,她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我们的女儿】,五个字像重锤一样从高空坠落,砸在周珩的脑袋上,回旋出一阵又一阵的炫晕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莫戈拽进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餐桌前坐下来的。
更不知道,莫戈手里什么时候开了瓶白酒。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无边无尽的荒唐两个字。
莫琪瑾说她是捡来的,他先前一直坚信不疑。但此刻,他似乎有一瞬动摇。
当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去相信一个疯子。可心里却又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说:她说的,是不是也有可能?
他急于逃离这里,去向他的父亲求证。
可莫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疯来,举着酒瓶子对他吼:“泽溢哥哥,你今天要是走,莫戈就喝酒,喝醉了,睡到你床上去。”
周珩对此束手无策:“别,你别喝。”
“那泽溢哥哥喝。”
“泽溢哥哥喝一口,莫戈喝一口。你一杯,我一杯,我们来交杯。。。。。。”
……
因为担心莫戈出了事情,他没办法向莫琪瑾和莫老头儿交待。所以,他并不敢让莫戈碰到一点儿酒精。
在与莫戈的来回拉锯后,他尝试着同她商量了下:“我喝了,你能不能自己去睡觉?睡……睡你自己的房间。”
莫戈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珩吐了口气,如释重负。
……
周珩没喝过这么多酒。
空腹,一斤。
他确实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好在莫戈还算信守承诺,拽过那个被他喝空的酒瓶子,抱在怀里,开始吵嚷着要去房间里睡觉。
她说,那酒瓶子是七斤。
是我和你的女儿。
周珩闭了下眼睛,忍住心头的强烈不适,扯了床角的一床薄被,替她盖上。
走出她家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他的心里沉甸甸的。这一个小时里的经历,像噩梦一般纠缠着他的大脑。
他的胃,很快便有了强烈的灼烧感,如烈火在焚心。
拧着眉在楼梯上站着休息了一会儿。
胃里很快又有了巨大的撕扯感,一寸一寸的,似是在被什么蚕吞和瓜分。
莫琪瑾就是这个时候上楼的。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周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
相识八年,早恋不到两年,他还没有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