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她在近郊拍戏,离宸宫很远,正好可以假装不想不念。
可清闲一到,那根绷了一整年的弦,还是悄悄松了。
这几天假。
她想去宸宫看一看,走一走那些百年石阶,吹一吹老城墙下的风。
更想……远远看一眼那片闹中取静的园区,想稍微离她近一点,哪怕没见那也是她们这一年多最近的距离了
薇薇没察觉她心底的波澜,只当她是想逛景点散心,立刻点头:
“好的姐,那我幫你約車,準備口罩和帽子,免得被認出來。”
文初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机里那个沉默的枯竹头像上。
当天下午,两人便收拾好简单行李到了酒店过去。
推开窗,宸宫的朱红角楼映入眼底,旁边一汪碧绿的镜湖波光粼粼,对面草木幽深之处,便是门禁森严的宸园小区。
房门关上,房间彻底静下来。
文初宁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不远处的镜湖。
湖边游人不少,热闹喧嚣,树荫下到处是散步、拍照、聊天的人。
和杭城那次遇见苏落的湖边比起来,
这里人太多,太吵,太热闹,
少了一份与世隔绝的安静,也少了一层雾蒙蒙的诗意。
她微微失神。
那时候的木亭、晨雾、安静的湖面,
还有那个低头画画、连风都放慢脚步的人……
是她这一年里,想起最多次的画面。
而现在,她就在苏落住的地方附近。
近到,她们吹的是同一片风,看的是同一片宫墙,望的是同一汪湖水。
只是这湖边太吵,
再也没有一个能安安静静画画的角落。
文初宁轻轻收回目光,心底那点念想被按得很轻、很淡。
就当是,
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悄悄完成一场,只属于自己的重逢。
晚上,她就戴着口罩帽子,和薇薇沿着街边慢悠悠闲逛,跟着本地人的推荐,钻进巷子里找好吃的小店。
一碗面、一份小吃,烟火气裹着晚风,把连日来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揉软。
第二天,她们先去了附近一所历史悠久的大学。
梧桐成荫,书香漫道,校园里全是年轻的身影。文初宁走在林荫道上,看着抱着书本路过的学生,莫名就想起了那个泡在机房剪片、低头安安静静作画的人。
之后,她们直接去了国家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