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效的计划是两个人应该现在就出发,因为鬼市只在夜里开,错过今晚要等到明天晚上,但两个人里一个刚吃饱饭,一个在外面逛了一天,都能去行动,但打心底里不是很想去,然后心照不宣地确定时间在明天晚上。
白天的时候由禅院甚尔去向孔时雨询问最近的情况,三浦敬忠则去与细川流交涉,询问对方的情报途径。
第二天一早两人分道扬镳。
禅院甚尔那边正常不正常三浦敬忠不知道,反正他这边……不正常。
秋叶原这个地方人本来就多,和细川流约好要在JR秋叶原站电气街口前见面的三浦敬忠不小心出错了出口,正在地面上往目的地转移时发现秋叶原这边居然有咒术师的咒力残秽,看起来还不少,也很新鲜,有咒灵在这里出没吗?
想着,他找了个角落从口袋里拿出在震动的手机。
“么西么西,这里是三浦。”三浦敬忠抱歉道:“我看到你刚才打过一个,这里人有点多我没注意到。”
“你人没事就无所谓。”对面的男人靠着墙,一手举着电话,“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嗯?”三浦敬忠听出来禅院甚尔兴致不高,眉头有些微蹙,在他坐电车到秋叶原的四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吗?
“好消息是禅院家没什么动静,那个小鬼是跟着大人一起来东京做任务的,那边的辅助监督在昨天晚上已经回程。”
“坏消息呢?”三浦敬忠问。
他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的人,语气听不出什么压力。
“五条家有人来了东京。”禅院甚尔笑了一声,调侃道:“要算的话这个事的主责任人是你,你在京都总监部那边闹的事把老爷爷们吓到了。”
“所以五条家现在在东京?”三浦敬忠表情奇怪,在禅院甚尔和他说“五条悟可能也在”的时候用颇为古怪的语气道:“更正一下,是确实在。”
他不认识禅院直哉是因为禅院家人太多了,而且卷得像什么一样,禅院直哉小小年纪又不是很出名。
但五条悟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咒术界别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就连任务中介也是,但凡是吃咒术界这碗饭、知道咒术存在的,五条悟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具备[六眼]和五条家祖传术式[无下限]的最强预备役的出生都是“震撼出世”,在他出生时人类和诅咒的平衡就进入重置阶段。
三浦敬忠没见过五条悟本人,在他被定位叛逃之前有一个五条家的长老邀请他去为五条悟制作一件咒具,即使总监部已经替他同意的情况下五条家的人依旧是过来询问他的意向。
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是有看看他本人心性如何的意思,但这么尊重他的五条家是头一个。
也是因为这份带着忌惮和猜忌最终表现为尊重的态度,三浦敬忠在离开总监部时放过了那个五条家的老人。
“……”电话对面的禅院甚尔听着他的语气,问:“你碰见五条悟了?”
“对啊。”三浦敬忠摸着下巴,“还有一些其他的咒术师,不过我猜应该是诅咒师了。”
“因为神子大人看起来是自己跑出来的。”他看着男孩手里的甜食,判断道。
“‘神子’?”禅院甚尔重复了一下他的称呼。
“之前总监部有人那么说他,说是像神之子一样威严。”三浦敬忠迈开步子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
“呵呵,我猜你跟上去了。”禅院甚尔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和三浦敬忠说了一个以前的事,“我之前去看过五条悟。”
“他那双眼睛确实很邪门,他是唯一一个能感觉到我在背后的人。”
“嗯。”三浦敬忠附和着,跟在五条悟不远处随着他一起进了一条格外荒凉的街道,前面就是一座废弃的铁路桥,颇有工业废墟之风。
临街的上方是一家咖啡馆,能看到这边的风景,三浦敬忠察觉到了被注视之感。
他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前面的白发男孩已经停下脚步。
对方回头时,电话里的禅院甚尔道:“如果你觉得对方没发现你,那恭喜啊,他八成是要把你带到没人的地方。”
三浦敬忠举起手,表情无辜道:“我说我是良民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