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三浦敬忠一进门就给了来给他开门的禅院甚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塞了一手东西的禅院甚尔没顾上说这家伙这么干跟找茬一样,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三浦敬忠。
“那是什么东西?”他指的是三浦敬忠脸上的、头上的、手腕上的。
“百货公司少女楼层的成果,我给你也带了哦。”被他询问的青年兴致勃勃地翻着提回来的东西,就着禅院甚尔临着手提袋的手,把对方当成高度合适的置物架一样翻找着自己的目标物品。
天与咒缚看着对方手里有两个大耳朵的塑料眼镜,嘴里抗拒着被把那个东西戴在了脸上,然后就是和三浦敬忠头上一样的彩色一字夹、冰激凌、蛋糕、甜甜圈模样的发夹……手腕上还被戴了个黄白小猫造型的手表。
“来拍照吧~”在这样的话里被对方按着留下一张有些过于活泼的照片。
——两颗碰在一起的黑发脑袋上卡着大大小小的少女感流行装饰,彩色的一字夹以一种相当新潮的方式被配色、组合地卡在没那么长的刘海侧边,露出一片额头,其中一个在镜头前闭着一只眼,在脸前比了一个“耶”,露出了手腕上小狗造型的腕表,另一只手勾着表情有些僵硬的同伴的脖子让对方看镜头。
“看来逛街让你心情很不错?”禅院甚尔顶着一头装饰吃着三浦敬忠带回来的点心,全是草莓的,这东西叫什么,法甜?
禅院甚尔没吃过这种东西,对这种甜食没什么了解的他只能感觉到不难吃,以及分量太小。
好在住在一起的人够细心也够了解他,给他带了寿司回来,还有一份加量鳗鱼的鳗鱼饭。
但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禅院甚尔发现三浦敬忠可能不吃生的,带回来的寿司都是熟的。
如果有需要给他带饭的场合别买生的。禅院甚尔默默记下来这点。
“嗯哼。”三浦敬忠撑着脸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禅院甚尔觉得三浦敬忠今天应该挺高兴的,他看照片的时候一直在笑。
但他理解不了三浦敬忠为什么高兴,因为这些彩色的塑料?这是禅院甚尔今天最大的困惑。
为什么三浦敬忠看起来永远那么高兴,那么容易高兴?
因为他说出来了自己要幸福吗?
禅院甚尔想着,咬了一口挂满浓郁酱汁还热着的鳗鱼,然后听到旁边坐着的青年说:“甚尔下次和我一起吧?”
禅院甚尔本来想嗤笑一声然后说“他才不参与那种幼稚的活动”、“戴着这种东西在街上跑很尴尬”之类的话。但他没说出来,他说不出来。
他咬着鳗鱼没吭声,靠在他身上的青年没等到他的回答也没有什么生气的反应,好像习以为常一样接着说:“我感觉甚尔也应该接触一下正常世界。”
——干嘛擅自做主别人的生活方式。
禅院甚尔想着。三浦敬忠的态度让他有点烦躁,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他从来没考虑过情绪的根源,这也不是他的长处,如果非要说,他觉得刚才三浦敬忠应该因为他默不作声的态度生气,而不是习惯地接纳。
这种生气的对象绝对不是三浦敬忠。禅院甚尔很明白这点,如果他在对三浦敬忠生气,那他会直接开团跟三浦敬忠吵一架或者在吱呀吱呀的地板上进行一场扰民的真人快打,物理上把青年揍一顿再说道理。
能让他生闷气的也就他自己了。
……
——三浦敬忠买的这个鳗鱼饭挺好吃的。
禅院甚尔决定放过自己,让自己吃一顿很香的宵夜,也让那两条鳗鱼不白死。
所以他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