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的这是他的后辈,是和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同志。
尽管对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世上还存在自己这么个先行者。
莫矢心底深处也曾为自己的人生而感到自豪过。
然后转眼就得知季星是自己未婚妻……
天塌了都。
季星心态也大差不差。
两人实在无法对对方露出好脸色,以至于进了病房,那僵硬的嘴脸再也掩饰不住了。
祝奚清纯以吃瓜心态见证了这一切。
而他那两个专业课的学生,更是一副吃瓜吃撑了的样子。二人匆匆将拎来的果篮和花束放好,在整个瓜的最后一口被吃下后,又飞快地转身离开。
祝奚清好笑地看着二人背影。
被当面戳穿的未婚夫妻,却在祝奚清将完整的瓜吃完后,心态反而平复了。
两人间虽没有什么视线交汇,但心里却同时做下一个决定之后不管说什么都要把这婚给退了。
莫矢:“鉴于在下同样是一位医生,希望之后有机会和你的主治医生会一会。”
季星:“我的专业课评分也很快就够格去申请成为您的学生了,希望您身体康复后能重新回到岗位。”
说完,两人都有些懊恼。
像是组织语言的能力一下子就退化了。
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奚清笑了一声,表示理解。
“但愿我这一次的遭遇不至于成为药理学的典型。”
“以及,之后我肯定会回到岗位。研究还未结束,我心目中的飞船也还未正式建成,在实现这一目标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几人又聊了几句。
艾斯见他眼皮微垂,像是乏了,就主动送了客。
祝奚清自觉拉好小被子,躺在病床上,准备入睡。
艾斯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后说道:“现在是十点五十分,预计十分钟后,艾勒先生就会抵达。”
艾勒就是柏宜斯他爹。
艾斯歪着脑袋看祝奚清,“您确定现在要睡吗?”
祝奚清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自觉叹着气坐起来了。
结果又见艾斯说:“其实您在睡梦中和艾勒先生见一面的话,那也算是见了,反正他也不会对您有什么意见。”
祝奚清:“话虽如此……”
“但还是要亲眼见见,才能确定艾勒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会为了儿子付出利益,还是说大义灭亲?
亦或者假装一切都不存在,只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搭上关系……
这么说也不对,在一位掌握军权的上将看来,目前只是个研究人员的他,应该也算不上什么。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准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