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我试给你看。”
帝尊化成一片清气,在怜州渡旁边凝成实体,手臂一挥,一面镜子样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怜州渡绷紧后脊盯着一点一点清晰的画面,画中人是钟青阳。
“你要对他做什么?”
“收回他的神力。”
“你敢?老东西。”
“你不信我能收回众神神力,我正在证明给你看。”
此人虽两面都是后脑勺,怜州渡发现他的声音只从一面发出,可见装此模样确实是故弄玄虚。众仙都是经历千万年修行才登顶天界,又不是这个“主宰万神”的神明赏他们的,哪有说收回就收回的本领,那么他应该也是在唬人。
怜州渡不动,死死盯着画面里的钟青阳。
看他艰难地攀登高峰,手脚被石头磨出鲜血,唇色被此山排外的灵压压的苍白,脾气却又执拗,永远坚毅不屈,明知爬不上来却一定要上来找个结果。
“青冥真君还算不错,爬的够高了,南影当年只能爬到他一半的位置。你想不想看他被贬为凡人的模样?”
怜州渡凌然扫了帝尊一眼,握紧五指,没有反对也没点头。
帝尊了然,竖起两指轻声捻诀。
画面里的钟青阳突然从半山腰开始下坠,紧贴山壁飞快往下掉,双手四处乱抓想阻止身体下沉,十指都是淋漓鲜血。
“他爬到这个位置,我若完全抽出他的法力,势必被仙山灵气压迫,然后爆体而亡。要我停手吗?他还在继续下坠……”
怜州渡双目阴沉,盯着画面不动。
“是不是还不信?我再试着多抽离些!”
怜州渡抽剑撩了过去,当即把帝尊从中间劈成两瓣,可惜是阵清雾。
“在这远离仙凡的高崖之巅你还不敢以真身见我,实在令人惊讶。把他的神力全部还回去,我给你要的东西。”
帝尊又在最初坐的石头上凝出实体,用后脑勺静静看过来,笑一声:“怎么给?”
“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泰山:我惹你了吗,整天拿我做度量尺!
天崩地裂
帝尊右臂撑在腿上,手托腮,状若思考,声音慵懒轻柔,“一半吗?为何留着另一半?”
“我有私心,想跟最爱的人厮守。给你一半还因为我不想永生都站在高崖上面对缥缈空茫的云海,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帝尊笑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想必山脚下的天心已经告诉你了,杀了我,你就得代替我留在昆仑镇守天地,而给我一半心脏,若在我万万年后油尽灯枯时还没出现下一个天地生人,你还要来此代替我。天地生人的身份就是这样,给你想要的,又限制你极致想要的。我早就熟悉此处,对中极殿那个幻身常抱好奇心,他住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整日面对芙蕖看个不停又有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想,因为我困在此处,他也无法跟着开心。”
怜州渡捏紧剑,黑眸沉沉,哑声问:“天地如此宁靖,为何要你镇守?”
“有些秘密不能告诉你,你我是天地之子,一旦离开昆仑整个宇宙都会沸腾躁动,你我的功效就像一味药剂,去安抚祂们,所以,只要你接下这个位置就永远离不开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