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往日更轻盈,像漂浮的一抹清气。
踩上坚硬的地面开始打量周围。
四周皆是虚空,是云海,是白茫茫的雪山,也是一片混沌。他有点熟悉此处,再暗一点,黑一点,便很像他曾经沉睡的地方。
远处有一棵硕大茂盛的松树,树下有两块石头,其中一块上坐了个人。
怜州渡开口问:“你是,帝尊?”
“是我。同样,我也是将来的你!”
怜州渡眉头蹙起,最烦老秃驴式装神弄鬼的话术,说教就说教,总话里藏话,要人去猜,猜不着就说悟性不好,怎么坐在宇宙之巅的老家伙也这样。
“说什么鬼话?”
“你不信?”
“自然不信。”
“我之后,这个位置就轮到你啦!”
怜州渡浑身僵硬,脸上失去血色,在那人身后杵了很久。
“如果我不来接你的位置,又如何?”
“你会亲眼目睹整个穹宇枯萎坍塌在你眼前,包括你最在乎的那个人。”
怜州渡愣怔一瞬,突然怒不可遏冲过去,一脚迈到那人前面要当面与他分辨,却一下子又呆住。
这个人没有正面,前面亦是背面。
“你到底是谁?”
那人舒朗一笑,“我就是你们的帝尊,是掌管万物生灵的神明,是大君,我主宰整个宇宙。”
“放屁!”
“说话文雅一点,有失体统。”
帝尊坐在石头上,仰起头,用前后不分的头看向怜州渡,笑问:“你敢不敢赌一下,等我陨落之后这个世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怜州渡很气此人身上那种勒住他七寸的自信和笃定,伸手掐住他脖子,冷声逼迫:“把脸给我变出来,别装神弄鬼。”
“天底下最用不上这个词的人就是我了,我可没装。”
怜州渡只好盯着他的后脑勺,也不知道那个位置会不会长出眼睛,气鼓鼓问:“怎么做才能让你永远待在这鬼地方?”
“给我想要的。”帝尊用手指点了他的心脏。
“我会死!既然要死,不如先让你死。”
眸色一凛,五指收紧,帝尊的脖子被他勒成长长一条。
“你知道,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我们是一样出身啊。”声音悬在半空,四面八方都是他傲慢的笑声。
“我不信!”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肯相信。修行之人需要无止境的灵气,说明白点,我便是这世间灵气的根源,我若陨落,穹宇都将不复存在。我能收回天界万神的神力,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