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为我涉险。”
阮允棠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肩膀上那片狰狞的疤痕,忽然轻轻笑了。
她对着窗口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沈管事,”她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烫伤自己肩胛的时候,你怎的不说……太冒险了?”
窗外沉默,最终被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打破。
随即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走了。
没有回答她的反问。
酥酥大气不敢出,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小声问:“姑娘……沈管事他……”
阮允棠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处,带来一丝舒缓,却抚不平她心中翻涌的思绪。
沈宴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脑海里激起层层涟漪。
“大夫人,你该明白我走的是什么路吗?”
他走的什么路?
是了。
账本。
二皇子。
侯府。
线索在她脑中飞速串联。
二皇子的人为何突然来访,还刻意试探沈宴?
定然是账本丢失,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这账本里,记录的恐怕不只是侯府的阴私,更可能牵扯到二皇子一系的利益输送?
所以,定徳侯是二皇子的人?
那么,他们知道沈宴的真实身份吗?
阮允棠蹙眉深思。
若知道沈宴就是流落在外的三皇子,二皇子绝不可能仅仅派个门客来试探,恐怕早就暗中下杀手,永绝后患了。
定徳侯对待沈宴,也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所以,他们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浮上心。
那沈宴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