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能飘过半条巷子。静姝倚在窗边看花,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将一头华发染成淡淡的金色。 “今年的花真好。”她轻声说。 君瑜正为她梳头,闻言手下顿了顿。铜镜里映出两张不再年轻的脸,皱纹里藏的是四十年共度的光阴。她的手依然稳,一下下梳过静姝稀疏了许多的白发,最后绾成一个简单的髻。 没有用那些华贵的首饰,只簪了那支玉兰簪,四十年从未离身。 “等天再暖些,我们去虎丘。”君瑜说,“你去年就说想去看后山的杜鹃。” 静姝笑了,眼角的纹路温柔地漾开:“好。” 可这个约定,终究没能实现。 春深时,静姝的病势急转直下。从前还能在园子里慢慢走一圈,后来只能坐到廊下看花,再后来,连起身都艰难了。太医从京城请到江南,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