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跟他切磋?”
“明明你安安静静待着、看书、制香、拍东西,怎么都好,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弄得一身伤的方式?”
苏落躺在床上,被她这样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责备的眼神看着,耳尖还泛着浅红,原本清冷镇定的人,此刻竟有些像被抓包的小孩。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目光轻轻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放得很轻、很静:
“这一年多……”
“我经常去找他。”
文初宁的心轻轻一揪。
那一段她忙着奔波、忙着适应、忙着把自己藏在忙碌里的日子,她从没想过,苏落是这样度过的。
“我那段时间……状态不太好。”苏落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脑子很乱,想很多东西,越静越乱,看书看不进去,香也沉不下心制,对着镜头,什么都拍不出来。”
她顿了顿,轻轻闭了闭眼。
“整个人像是被闷在一个地方,出不去,也静不下来。”
文初宁屏住呼吸,没有打断她。
这是苏落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么脆弱、这么真实的一面。
“后来我就去找我哥。”
苏落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香气里,“跟他打,跟他切磋。身上越痛,脑子反而越清醒。”
“痛的时候,什么杂念都没有了。”
“只想着当下,只想着怎么接住他的动作,怎么不被打倒。”
“那样……我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不过我也确实想锻炼一下身手”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文初宁心上。
文初宁怔怔看着她,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
她之前还在震惊、还在无语、还在觉得这跟清冷的苏落完全不沾边。
可现在她才明白。
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只有一面。
她安静,是真的。
她温柔,是真的。
她清冷,是真的。
她会为了清醒,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也是真的。
文初宁喉咙发紧,轻轻开口,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逼自己清醒?”
苏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应,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文初宁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她,舍不得。
劝她,开不了口。
气她,气不起来。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