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宁依旧呆呆的,过了好半天,才像是终于重新启动了脑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语气干巴巴的,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刷新后的麻木:
“切磋?”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落腰侧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几块完好的地方。然后,她又抬眼,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苏落。
清瘦、白净、温柔、安静。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切磋”出一身伤的人。
文初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苏落,你确定你这叫切磋,而不是……被你哥单方面暴打了一顿?”
这话一出口。
苏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是生气,是——正色。
极其认真、极其严肃、甚至隐隐带着一点不服输的正色。
她立刻抬眼,看向文初宁,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较真的坚定,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一字一句地强调:
“他身上的伤,没比我的少。”
文初宁:“……”
那一刻,她看着苏落认真又骄傲的表情,再看看她身上那一片惨不忍睹的淤青,脑子里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心疼、所有的震惊,在一瞬间,统统化作了一个字:
……
无语。
彻彻底底的,无语。
她甚至能想象出画面——
清冷安静的苏落,和她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哥哥苏承,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切磋”,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谁,打完之后,两个人一身伤,还各自觉得自己赢了。
行。
你们苏家兄妹的切磋,她算是懂了。
而她刚才,还在为这些伤吓得要报警,心疼得掉眼泪。
文初宁看着苏落,看着她腰侧的淤青,看着她一脸“我很厉害我没输”的小骄傲,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该笑,还是该继续心疼。
暖香依旧在房间里轻轻漫着。
灯光温柔,夜色安静。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失控与暧昧,早已被这哭笑不得的真相,冲得干干净净。
文初宁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帮苏落把睡衣放下,遮住那些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没有再追问,没有再生气,也没有再掉眼泪。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疼不疼,我都心疼。”
苏落一怔,抬眼看向她。
灯光下,文初宁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却不再是难过,而是一片温柔的无奈。
苏落的心里,忽然一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乖乖的、顺从的一声轻应。
“好。”
文看着她这个样子吸了吸还有点发酸的鼻子,声音轻轻发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