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n:「佢话,近排会过嚟探班。」
(他说,最近会过来探班。)
Don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原本温和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而凝重。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Don:「佢呢个时候过嚟?你而家本身状态就唔稳,心已经够乱,佢再嚟搞乱,你之后套戏仲拍唔拍?你之后嘅安排,仲要不要继续?」
(他这个时候过来?你现在本来状态就不稳,心思已经够乱,他再来添乱,你后面的戏还要不要拍了?你接下来的安排,还要不要继续了?)
她是真的急了。
文初宁现在本就处于敏感时期,状态起伏,心绪不宁,任何一点外界的干扰,都有可能让她彻底失衡。而那个“佢”,偏偏是最能影响她的人,也是最容易引来外界关注、记者偷拍、无端猜测的人。
文初宁闭了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拂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倦意。
Lynn:「我拒绝过,佢唔听。」
(我拒绝过了,他不听。)
她不是没有试图阻止,不是没有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意愿。可有些固执,不是一句拒绝就能轻易打消的。
Don:「咁都唔可以由得佢嚟。你而家最忌就系私事被人放大,被外界盯住。佢一到,记者一跟,八卦一炒,你之前所有努力、所有作品、所有付出,全部都可能俾啲乱七八糟新闻盖过去。到时候,人哋唔会记得你演得好唔好,净系会盯住你嘅私事讲来讲去。」
(那也不能由着他来。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私事被放大、被外界盯着。他一来,记者一盯,八卦一炒,你之前所有努力、作品、付出,全都可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盖过去。到时候,别人不会记得你演得好不好,只会盯着你的私事议论不休。)
陈颂年清楚,这个圈子有多现实,多残酷。努力可以被忽略,实力可以被掩盖,唯有绯闻与话题,永远传播得最快,也最容易深入人心。文初宁没有反驳。
她知道,Don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道理她都懂,现实她也清楚,后果她比谁都明白。可有些事,不是懂道理,就能轻易解决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再缓缓松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淡得像水,清淡、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Lynn:「我会处理好。」
(我会处理好。)
四个字,轻而有力。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下。
酒店明亮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清晰。
短短几分钟的车程,终于结束了。
可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没解决的困扰,没理清的情绪,才刚刚开始。